原来这不成文的为人关系之并非中国人的专利，也没有前几年大批特批的“拉关系，走后门”的坏名声，却是全世界最有效的沟通方式。沟通，顾名思义：有“沟”才会“通”，不“沟”就不“通”，这个词组从小学生起就读熟了，没想到到了博士生时的今天似乎才懂得去理解其中的涵义，好比一个饥饿的人猛餐一顿，胃快撑破的时候才想起该品品饭菜的滋味一样。丈夫陈忱的话像和尚手里的佛珠，一粒一粒在大脑里捻过：“……要懂得人……”

迎新会就要开始，会议室的四周排桌，桌上是橘、糖果、瓜，像杂货摊儿。工作人员和硕士生已经坐满，教授也已经就座，杨博士坐在教授旁边，如同刘备边的关羽，商欣怡也来了，坐在杨博士边，正盯着孟雪，目光仿佛被醋浸泡过，炯炯有神中散发着烈的酸气。孟雪暗叹：好人好事如此相对，对你是好事，对她却是坏事；对你当一回好人，对她却当了一回坏人。有心让杨博士早日比翼齐飞，却树了个“情敌”，这媒婆的，仿佛捡了钱包被人家误认为贼一样，辩解过后总还会存盗窃嫌疑。孟雪和涂颖祎拣了他们同侧的位坐下来，也大家的“打杂儿”喜好，吃果瓜。此时，杨博士宣布，迎新会开始，教授讲话：

柜，涂颖祎驻足，目光停在那里探寻着，好像柜里陈列的不是几克甚至几毫克就能杀死人的化学药剂，而是闪着诱人的光泽的珠宝专柜。惹得孟雪的目光也跟随她转动。

“可你学考试还没行呢……”

如果说丈夫陈忱的话像小槌敲了脑壳一下，教授的话

孟雪赞同涂颖祎的同时，一惭愧掠过心海，看看人家！自己还在为那微不足的官位烦恼着。她坐下来，窗外是一棵大的榕树，那的胡须随风飘扬着，她的心也随着它们动不安。可是，她想，读了书，修了学位，到来还不是要找到一个能够现自己价值的位置？自己的人生定位又在哪里呢？

“那有什么关系？到来要的是科研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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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颖祎不禁哑然失笑，又听教授说：“聊天，是个思考的过程，想好了再去，就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们有些人，天天忙忙碌碌，心里的安——我时时都在。可是效果呢？日本人是这样，时时刻刻都不停，实验到夜一两，大脑都麻木了，手还在忙着。和日本人不同的是英国人更多的是思考，协作……”

士来……”

“也对！”

众人不约同乐，孟雪想起昨天餐桌上的学术讨论，笑着对涂颖祎说：“英国的博士是茶桌上‘喝’来的，中国的博士是餐桌上‘吃’来的，这‘喝’和‘吃’到底哪个更文明呢？可‘喝来的’洋博士就是比‘吃来的’土博士更有旺盛的生命力和优越的生存条件……”

“要抓啊，”涂颖祎目光仍没有离开那一瓶瓶标有骷髅的剧毒试剂，“教授说，我这个课题足够博士论文的了，我现在就开始实验了。”

“你已经开始了？”孟雪放下手提袋，来到涂颖祎边，“你可真抓时间啊。”

“今天我们这个迎新会，实际上就是个聊天会。别看我们现在吃吃喝喝，看起来很颓废，坐在一起天南海北地侃大山，第一句话总是那么没有价值：‘你今天发长了，你这衣服真漂亮……’其实，昨天和今天的发又能相差多少呢？从这些简单无聊的话题聊起来，自然过渡到学术上来，才有你今天的实验数据如何的主题。如果你劈盖脸张就问：‘你的实验数据如何？’对方很突兀：‘关你事，调查啊？！’实际上这是一沟通和协调。在英国熊彪所在的大学里有个茶馆，那里总是有很多人，边品茶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个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