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的声调，“上嘴天，下嘴抵地，你本事大，行了吧？睡觉！”

她伸手到床关了灯。陈忱本想再回敬她几句，但他想，如此话赶话，捻在一起成了导火索，哪句话火星就会引发一场不必要的战争，何必呢？不吱声，冷落她，看她如何，可是，没过两分钟，那渐起的鼾声就替代了冷战的谋略。在黑暗中，孟雪睁开了不愿睦邻友好的睑，她知，这睡眠就像竞聘长职位曾经是那样可望，现在又是那样不可即。她倒是很想和丈夫再争论几句，尽快迎来睡眠的幸福。揪了下他的鼻，他伸手来，在鼻上空拂了一下，以为是蚊扰他，翻了又睡去。陈忱的话却蚊般始终萦绕盘桓在孟雪的大脑里，导引她重温和赵厅长的忘年。她已经记不起来到过赵厅长家的准确次数，而几乎每一次从她家来，赵厅长总要给她带东西，哪怕是几袋瓜、几个果，总之，她家当时有什么就会让孟雪带什么，让她带回家给小孩。而每一次，都让孟雪到自己像姑娘回娘家一样，在回家的路上总会想起已经逝去多年的母亲曾经给予的关。现在，她又禁不住泪满面。

窗外，夜并不黑暗，园小区的灯火映照着夜空，把星星照亮了。天上没有月亮，迷迷蒙蒙的，远的黛的青山若隐若现，漂移游动，仿佛一受伤的兽在匍匐行着。江上船只的达声逐渐地远去，远去了……忽然，天空亮极了，那个圆圆的东西又现了。它悬浮在西天，廓清晰，漫天迷蒙的东西把它的光芒尽了，那圆圆光球两侧独立地悬挂着两抹狭短的光带，还是那么耀，那么彩斑斓！这，到底是些什么？是日挂双珥还是月挂双珥？那圆圆的东西到底是太还是月亮？接着那圆圆的东西边缘泛起细密的波纹，那波纹蔓延到如珥的光带，模糊着它，席卷着它，天地刹那间旋转成一片混沌，接着就是一派令人窒息的恐怖的黑暗铺天盖地地袭来……孟雪一下睁开睛，窗外本没有什么，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可她总觉到一不妙在缠绕着她，潜意识里又没能明确是什么要发生了……

五潜在危机

第二天一早，陈忱醒来，醒孟雪。

“怎么样？”他问，“有没有黄粱梦，仙人指迷津？”

“是哦，”孟雪迷迷糊糊地回答，还黄粱梦，一夜的荒凉没梦可寻，只有追忆母亲的痛楚伴随曙光的来临而消逝，“我怎就忘了赵厅长呢，我还从没有求她帮过忙呢，那还不

要提个副级啊？”

“呀，老婆，”陈忱大笑，“你跨过科级到级了？我得赶找‘神仙’了……”

“又来这一！”孟雪不屑地说，“生意，求什么神仙，哪里有神仙？还不是人扮演的？是骗你的钱财呢！”

“信不信由你！可灵光呢。”陈忱争辩，“我发财，也是那个‘仙人’指，现在向他‘求官’去。得，你不信，你只找赵厅长，找个机会认个‘妈’，什么都解决了……我嘛，自有办法……”

“是哦，我不你。”孟雪接住话茬，不让它落地，“我知，你去拜访我也拦不住你，但是，我奉劝你，你不要把他当成‘神仙’，而是把他当成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智者’去讨教类似的事情，看别人是怎么理的。怀着这心态会好些，再付些唾损失费也说得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