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坐嘛！”孟雪站起来，礼貌地请她。

这话到底是褒还是贬？一个翘翘板在孟雪脑里，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说一个孩天真，那是可；说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特别是级知识分天真，分明就是幼稚！而幼稚的兄弟就是无知，无知的表兄弟就是傻啊！岂有此理，孟雪愠怒，心底生两个小拳，在自己的前晃来晃去。却听方国豪说：

“就这事情让我来？”

哼，孟雪想，把我当成动园的怪了？又蓦然觉得自己好像驯兽师的小哈狗，今晚他一叫，就来了！于是，她问：

“嗯？”孟雪惊异。

“她是谁？”孟雪目送背影，回问。还想问是否他的女儿，又觉得他不可能早婚到十几岁就生孩。

“看来你还真不懂哦，”他笑着说，“就是我一个人包下你，专门报你呀，就好比中国足球队都给了那女人独自报一样哦？”

“我告诉她说，那‘贵女人’气质真的很好，很贵，”他又说，“她就一定要来看看你。”

“我很喜你……”

她如约来到方国豪指定的咖啡屋，方国豪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这女上着一绿的帽——孟雪不知这女为什么选择这颜的帽，难她不知中国的乡俗：把偷人的男人的老婆叫“绿帽”吗？她是给别人“绿帽”，还是想暗示别人自己想“绿帽”？孟雪不禁笑了，笑自己思想中的乐趣，而她也笑了，礼貌地回复她里孟雪善意的微笑。孟雪猛拽回嘴角的肌，生怕笑意过长心底的嘲笑。再看那张面孔，鼻矮，睛小，仿佛一个大平原上有个小山丘和两个浅泡，惟独可以赞的是那肤，光滋，结实有弹，和他坐在一起仿佛一颗鲜的小青枣和一个快晒了的皱红枣。他们的年龄相差至少有十五岁！孟雪在他们对面坐下来后，她却站起来，要走。

“哈，”他笑了一下，然后神秘兮兮地说，“她是我的一个追求者，她想嫁给我……”

“不，”方国豪说，“让她走吧，我想单独采访你。”

看得那女木讷地挪着脚步，好像一个母亲带着的小孩，走过装满玩的橱窗，孩馋地望着，却不得不在大人的拉扯下离开。

孟雪像个才幼儿园的小朋友，似懂非懂地。听他又说：“你很可，”又调，“特别是那级知识分的天真，嗯，可！”

“噢，”他说，“我快离婚了，正在办离婚手续。”

呀！”然而，她没再言语，一把把折叠门合上向陈忱表示她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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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没再问什么，她已经明白了什么。方国豪却又说，“我和她同居三年多了。”

“不，”他看孟雪走的架势，忙说，“我是想请你给我独家报的权利呢！”

说完，笑笑。同居，这纯属个人隐私，本是许多人想遮掩都来不及的秘闻，在他这里，仿佛洗过的衣服，放在暗会长霉，一定要拿到光下暴晒，才能把那布丝里的“隐”畅快淋漓地散发到广阔的大气中一样似的。这人肚里藏不住事情，属于狗肚里容不下二两香油的那；当然，也有的人牙齿烂在嘴里也要生生地吞下去不让别人知。

心底那两个小拳突

“独家报？”孟雪重复他的话，“什么意思？”

她坐在书桌边的椅上，仿佛才从梦境中回来，茫茫然的觉缭绕周，没有什么心情任何事。忽然想起那个《榕报》的编辑方国豪曾经来电有约。于是，从书房来到楼下，保姆告诉她，陈忱才接个电话有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