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涂颖祎扑到孟雪怀里泣不成声，孟雪抱了她，不禁潸然泪下。涂颖祎突然从孟雪怀里挣开，把泪，迈着铿锵地步伐回到实验台前，那愤恨的光仿佛要把烧杯量筒戳碎一般。孟雪还想走过去，可她平时的伶牙俐齿此时全都被锉磨得钝了，她竟无话可说。一转，发现教授也呆在门，孟雪的目光直对教授，教授向孟雪招了招手。孟雪跟了过去，和他一起他的办公室。

灰蒙蒙蓝幽幽的天中，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悬浮西天，廓清晰，但却是那么亮而不明，它好似一个发光却又不像，漫天迷蒙的东西似乎张着无数的小嘴儿，把它的光芒咬住了，吞没了，尽了，惟有圆圆光球两侧独立地悬挂着两抹狭短的光带，是那么耀，那么彩斑斓！这——到底是些什么？是日挂双珥还是月挂双珥？那圆圆的东西到底是太还是月亮？忽然，那圆圆的东西边缘泛起细密的波纹，那波纹蔓延到如耳的光带，模糊着它，席卷着它，天地刹那间旋转起来，充满一片混沌，仿佛宇宙未开始的天象，接着就是一派令人窒息的恐怖的黑暗铺天盖地地袭来……

这个梦又现了，躺在单宿舍和衣而卧的孟雪在一阵惊悸和痛楚中醒来，泪模糊着窗棂外的天，天什么时候会亮呢？

看到了涂颖祎，她意识到涂颖祎的丈夫终究没有来过。孟雪和涂颖祎都开始生实验，孟雪的话寥寥无几，那涂颖祎再也没有笑声，甚至连话声都没有，这一次的烧伤并没有损害她的声带，可却把她变成了健全的哑。侧面看过去，那亮丽的脸庞永久地挂着抓心的忧郁，另一个侧面看过去，是一张可怕的狰狞的伤疤横贯的脸，研究生们尽力到敢于直面她，但是，许多人还是不能承受那恐惧。涂颖祎似乎成了夜游神，在夜人静之时，人们梦连绵的时候，她还在实验室里实验。孟雪曾经多次劝她回家看看孩，可她每次都摇。有一天，孟雪急了，大声训斥她：

实验，实验！连续三天，孟雪都在实验室里，她竭尽全力排除一切私心杂念，因为，她已经被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而时间是多么迫而重要！现在，她恨不得一天变成四十八小时了！

“你说话呀，”孟雪，“你不能这样对待孩，不能如此戳伤孩那幼小的心灵……”

涂颖祎还是没说话，可是那硕大的泪珠划过脸上猩红的大伤疤，她搐着用力揩去泪。孟雪走到她的边，泪也充盈了眶。

“哦，是。”教授说，略一停顿，而后终于说，“我本想找涂颖祎聊聊，可是……可是，我怕她误解。你知，她现在神状态太差，很容易傻事。我很担心，可我不便直接劝导，这……这事全靠你了……”

“你坐！”教授示意孟雪，刚才那呆呆的神被平日的和颜悦所替代。

孟雪没有坐，她懂得教授的时间比金还贵，她站着说：“教授，你有什么事吗？”

默忍受一次屈辱总比一个家的破裂损失小，所以，就自己承担一切心痛。然而，这个方国豪！哼，方国豪没日没夜地扰——他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才肯罢休吗？

二十一复仇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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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不孩！那是你上掉下来的骨，孩的爹有错，可是孩没错！”

涂颖祎咬嘴，似乎要硌血来，终于说：“不是我不要孩……是我的女儿见了我大哭大叫……她怕见到我……”

涂颖祎院了，上的烧伤已经痊愈，可是，一座隆起的山脉，开着粉红的，永久地伫立在那曾经艳丽无比的右脸上。这段时间里，孟雪的烦心事也得她焦烂额，

“我知了。”孟雪望着教授那信赖的目光答应着，犹豫着，转沉默。望着大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