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红了孟雪的脸，透过那动的火苗和缕缕青烟，那墓碑上涂颖祎的照片似乎也在动着，那一双大睛邃无边，浅浅的笑意，好似看到了墓碑前她的女儿。

，没有涂颖祎的影，也没有那鲜艳的小黄，

孟雪从她的问话判断，其实她对涂颖祎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那个时候，她还只有两岁，还没什么记忆。这倒给了孟雪些许的安。她从包里拿了一张白纸和一沓黄的烧纸，放在墓碑前，拿打火机。

火燃了，小女孩静静地蹲在孟雪的边，看着那张纸燃烧着，跟着孟雪把那黄的纸钱一张一张地送火里……

“宝宝，”孟雪拉着小女孩的手说，“把这鲜献给妈妈！”

她离开那个香炉，心灵顿时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力的匮乏。她就在这大山之巅找了块僻静的地方坐下来。周围是碧绿的树木，衰败的荒草，没有风，只有空谷幽山，和煦的光好似一床温和的棉被盖在她的上，她的目光望向远的城市，逐渐地，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而她却拼命地睁着睛看着，看着……

幻境中，她仿佛看到——

“宝宝，”孟雪盯着涂颖祎的照片对小女孩说，“跟妈妈说，宝宝一定要好好读书，好好听师爷的话，长大了也像妈妈一样，成为博士，实现妈妈未能实现的愿望，同时，很好地学会事人……”

“姨妈，”小女孩指着那张白纸问，“这上面是些什么？你要什么呀？”

她们拾级而上，几十级的台阶两旁是鲜的野，黄灿灿的，簇拥着在微风中抖动。台阶的尽是一座座灰的墓碑，井然有序地排列着，让这本就荒凉孤寂的山坳更增添了重的肃穆和郁。她们来到那块墓碑前停下，孟雪蹲下来，用手轻轻拂开墓碑前那爬满的草和青苔，涂颖祎的灵魂在名字上得以安息。

孟雪圈有，小女孩却说：

冬日的天空奇的晴朗，正午的太普照大地，明媚的光似乎要穿透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霾，她就在这烈的光的恩赐下，一气爬到钟鼓山上，来到人声鼎沸的鼓山寺。在那香烟袅袅的香炉前，她伸手来，注视着手中这个透明晶莹的，这个千万支利刃不能阻挡的杀人武，看着香炉底下那熊熊的烈火，她用力地小心翼翼地把它抛了去。这个小塑料熔化了，周围的人们仍在那里虔诚地香，只有她能够听得来，那熊熊的烈焰中是一阵阵惨叫，无数的细菌在火光中化为轻烟，和着香的气息，飞向遥远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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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孟雪蹲着，两手抓住她那幼小的双肩，“好孩别伤心啊，妈妈到另外的一个世界去了，那个世界只能去，不能回的啊，不要想她啊……”

幻境中，她仿佛看到——

“好孩，乖乖！”孟雪拍拍那幼的小肩膀，一手揽她也蹲下来，“来，帮帮姨妈，把你妈妈的博士学位毕业证书送去，这个时候，她也该获得博士学位了……”

一辆白的轿车在郊区的一个公墓墓地停下来。车上走下着白连衣裙的孟雪，风把她的秀发散，她用手抚了一下耳边的长发，走到另外一边把车门打开。她牵着一个小女孩下车了，又回捧起一束鲜和一个塑料袋，那袋里盛满金灿灿的纸张。

孟雪一愣，蓦然觉，这小孩已经长大了，朦胧的意识似乎清晰了，哄骗她是一罪过。

“好，好，”小女孩抱过那束鲜，转蹲下，把放到了涂颖祎的照片下。

“孟雪阿姨，你别哭，想什么呀？”

“孟雪姨妈，”小女孩突然问，“妈妈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啊？”

手中沉甸甸的是那个自己藏匿起来盛有涂颖祎培养的细菌的小塑料。她地握在手心里，离开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