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觞开始后悔，甚至害怕。指望着，现在对沈清石言听计从，还来得及。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下车，冲到路对面，去听候发落。

沈清石吃过麦片，到门换好鞋，从夏觞手里接过运动包和公事包。夏觞看了看有些雾气的落地窗，叫她等一等，回卧室拿了件运动外，帮她穿上。

夏觞知沈清石基本上猜了，她非要跟去的初衷是怀疑，目的是去探探假想敌的底。显然，这胡吃醋的行为毫无据，而且明显是在怀疑沈清石对待情是否忠诚，甚至是在折辱她。最终，她放弃了继续纠缠，任沈清石翩然而去。可墙上的车钥匙，让夏觞突然改了主意。

“韩筑城，我的大学同学，约克，我们的战友，德国人。”沈清石又拍拍夏觞的胳膊，“筑城，约克，这是我的女朋友，夏觞。”

韩筑城和约克了然地笑笑，似乎对夏觞和沈清石的关系早已知悉。夏觞知自己死定了，她已经可以确定，沈清石的早晚归，和韩筑城有没有非分之想搭不上一关系。甚至韩筑城应该也不会对沈清石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夏觞从他睛里没有看到一敌意。这三个人的光明磊落让夏觞觉得自己无比暗和猥亵。的确，想象中的恶意，来自恶意地想象。夏觞本该知，对待别的事情，沈清石狡诈、世故，对待情，她澄澈而透明。可，

关上门，夏觞看见墙上挂着的两串车钥匙，一把是她的a6，一把是沈清石的polo。原本因为“老公、老婆”玩笑而轻松的心情，再次一一绷起来。她学着沈清石的样，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五一长假一过，沈清石就要正常上班了，一切又都会和往常一样，不要瞎心了，夏觞！

终于，韩筑城清清楚楚地现在夏觞的面前。他和瘦长的夏觞差不多，但肤黝黑，健壮，不算英俊，但长得十分神，穿着简练而得。见沈清石和夏觞过来，他和那个外国男人，都站了起来。

夏觞无奈地再次递上公事包，给沈清石开门。沈清石走到电梯，突然转：“老婆，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说完，笑着跨电梯。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夏觞在心里抗议：“就算我不是太t，还总是穿内衣，但也用不着这么埋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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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觞的a6被三虎换去撑场面了，目前暂时开一辆307，沈清石并不知。所以此刻她可以大大咧咧跟在黑的别克后面，不用担心，车里的沈清石会察觉。半个小时后，别克车在一家西餐厅门停下来。沈清石先下了车，别克车很熟练地卡一个停车位。夏觞猜想从别克里下来的，应该就是韩筑城。接着，一个满脸都是络腮胡的外国男人迎上去亲吻沈清石的面颊。夏觞把车停在餐厅对面，打算等他们三个餐厅，再下车。

可是，其他两个人去了，路对面的沈清石，却还留在餐厅门。突然她朝着夏觞的方向招手。夏觞以为自己看错了，迟迟不敢动。沈清石拿起手机，然后夏觞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只听到两个字：“过来。”

在五一长假过去后一个星期，夏觞的心理防御最终瓦解。因为沈清石本没有如她希望的那样，返回正常的生活轨。她虽然仍然在杨氏上班，但敬业如她，却开始频频告假。并且，天天晚归，而夏觞依旧像一个贤慧的妻般，天天早晨送她门，但心境日渐浮躁。这一个星期，她画的画，逐渐驱近于野兽派，已经不敢拿去叫于教授看了。

夏觞一时理不清自己的觉，只是问清楚还需要些什么，然后转去准备。沈清石洗漱好，夏觞已经把她要的东西全装一个运动包里。

当周六的早晨，沈清石又要门的时候，夏觞持要送她去。沈清石拒绝，理由是韩筑城已经在楼下等她了。夏觞退而求其次，要求和她一起去。沈清石还是拒绝。夏觞追着问理由。沈清石反问夏觞非要跟去的理由。

“夏觞，你还差一句‘老公，路上小心’，就可以成为一个标准的贤妻了。”沈清石拉上拉链，抿着，看看夏觞，玩味地开。

据说，人的心理，有自我防御的机制，就是在面临一个未知的困境时，选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或者暗示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心理防御”可以赢得一时的轻松，却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宝贝儿，下次跟踪别人的时候，别把脑袋探车窗。”凉凉的声音里有着不容忽视的愠怒，“你知不知，想象的恶意，来自恶意的想象？”

夏觞想张解释，却找不到半个合适的词汇，只好讷讷不语。

她知，自己快熬不住了。她无法阻止自己去揣测，那个未曾谋面的韩筑城是否对沈清石别有用心；也不能压抑，那被沈清石忽视的失落。甚至臆想过，韩筑城，还有那个让沈清石无比投的商机，会不会把沈清石拽走。

，是不是要去打网球。她说上午是，下午要拜访几个客。所以要另外再准备一衣服。夏觞告诉她，家里没有网球拍，沈清石说韩筑城会帮她准备的。

“既然来了，就来吧。”沈清石率先推门餐厅。留下夏觞，也不是，不也不是。抱着破罐破摔的念，她还是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