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车来的吗？没开车的话，我的车钥匙在那个屉里，你叫我妈陪你到车库去开车。你回去吧，晚了不安全。”这是沈清石回来后，听夏觞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她没有回应好或者不好，只是懊恼地侧躺在她畔。她希望这会儿，夏觞该死缠烂打，就像平常经常的那样。该枉顾她的意愿，要她留下来。而不是这样又贴心，又乖巧。让人徒生些为她掏心挖肺的冲动。可夏觞偏偏什么也没要求，沈清石只能搂她。

“以后，我再也不粘着你了，都……听你的，全……听你的，再也不粘着你……”夏觞突然哽咽，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依旧嘶哑，沈清石几乎听不清，“只要……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你说过，我三十岁之前，你一直都喜我的……你自己说的……”

她几乎从没在这样的时刻醒来过，不由困惑。随即又幡然醒悟。她不在自己床上，这是夏觞的床。腰间轻轻的压迫是夏觞的手臂，后颈的气扰动，是夏觞的呼——她正背对着夏觞，躺在夏觞的床上。沈清石发现这并没有预想地那么另人尴尬和难以接受，尽，她清楚地意识到夏觞的母亲就睡在隔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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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觞的表情放松下来，咙里的灼痛似乎已经不再折磨她了。她温和地，甚至有些兴奋地望着沈清石。这时，夏家客厅里的古董摆钟，隐隐传沉稳的报时鸣响。沈清石耐心地数了七下。脑袋里还假想着，如果夏觞借机缠着她留下来过夜，她会为难，因为之于夏觞的父母，她始终还是个外人，是个对夏觞的危害大于利益的外人。但是她或许会真的如夏觞所愿，留下来，因为一想到要这时把夏觞撇下，她就难受地不过气。

此刻夏觞的沉默仿佛是一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沈清石走回夏觞畔。她嘟囔着：“好了，再陪你一会儿。”

沈清石索翻面对夏觞，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她：“没事儿，我在这儿，继续睡吧。”夏觞没有因为沈清石的安抚而继续沉睡，反而渐渐清醒过来，探手开了床的灯，温的灯光在她还茫然的睛里转。

（七）

“怎么了？”夏觞被沈清石调整睡姿造成的动静惊醒。

整的到来，让电钟在黑暗中发绿茵茵的光。沈清石睁开睛，顿时有一不知在何的茫然无措。她的血糖补给不足，更让她混沌不清。只看见面前有几个微微闪着蓝光的数字，“04：01”。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几个数字代表的意义是四零一分。

沈清石揪住夏觞脏兮兮的发，无奈地叫起来：“轻，轻。”

…

“本想等你睡着，再走，可自己反倒先睡着了？你帮我盖的被？穿得端端正正睡觉可真不舒服。”望着夏觞，沈清石一时之间有不知所云，只是把自己能想到的句全罗列一遍，然后尽量给自己找事情，以避免自己不得不继续看着夏觞的脸。她坐起来，把衣和除去，然后又躺回夏觞边，把她的压在自己，急躁地低嚷：“别这么看我，别这么看着我。”

好，天气燥很容易鼻血。前几天晚上，发烧，她自己没个数，早晨，都有脱了，所以，鼻血了一脸，把她爸吓坏了。在医院呆了几天，她吵着要回来。虽然已经是最好的病房了，但总不如家里，找熟人安排好诊医生，今天就回来了的。”赵千云说完，起端着给夏觞准备的什锦粥离开客厅。

沈清石转，她承认自己是在盼望夏觞开挽留。可夏觞什么也不说，只是神地望着自己的手。沈清石觉得自己似乎被钉在了原地。

夏觞开始无法控制地啜泣，沈清石烦躁地抚她，直到她再次挂着泪不安稳地睡着。她自己则睁着睛挨到天亮，听见客厅里有了动静，就悄悄下床，在屉里找到了夏觞说的车钥匙，草草跟赵千云告别，开了车疾驰而去。

沈清石跟在她后，回到夏觞的卧室，看她母亲喂她喝粥。半碗粥喝下来，夏觞泪涟涟，别着脑袋，再不肯张嘴。赵千云把碗递给沈清石，说，夏觞的咙里起了泡，咽东西很疼，她肯吃东西就该谢天谢地了。然后就去了。沈清石把装满粥的勺放到夏觞嘴边，夏觞把粥在嘴里，咽下去，表情狰狞。沈清石迫自己不去注意夏觞的脸，只是一径把一碗粥全喂了下去。

夏觞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放开了和沈清石握在一起的手。看着沈清石走到门边。她的手依旧放在被上面，那里还有沈清石手臂的余温。

在家里彻底地梳洗后

鬼使神差地，沈清石还是把要离开的话说了：“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夏觞把手伸到沈清石背后，摸索着，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才吱声：“你没穿内衣……”沈清石听她咽下了后半句话。本不想理会她，憋了几秒，还是颓然地撩起保内衣。夏觞的脑袋拱几下，急切地张嘴住她专用的神支。

沈清石突然明白，夏觞突然变得贴心、乖巧的原因，也骤然会到，之前夏觞膏药一般粘着她是为了什么。她觉得气愤，夏觞粘着她并非是于暴君式的占有。她不明白，为什么夏觞始终没有在她上找到安全，始终在一即将被抛弃的弃妇幻想中。她以为，这个困扰早该被克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