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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4/7)

他惊呼:“啊哟,我的妈,这不是老上海的南市区嘛。”唐人街是中国人在曼哈顿的招牌,但这个招牌实在是太脏太破了。许多没有到过中国的国人,以为中国大概就是这个样。有一个家住在唐人街附近的国人对我说:“为什么唐人街的中国人看起来那么穷?”我当然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但我觉得不论我如何回答,我的答案一都没有趣。我在本书开篇曾将曼哈顿描述成一个侧卧的女人,唐人街就在这个女人的嘴,脏的唐人街就好比是一个枝招展的绝女,在她的嘴上沾满了扬州炒饭。

曼哈顿那些毫不起的破旧门面里的中国老板们,几乎个个都是百万富翁。在最讲究法纪的国,中国人依旧保持着某无法无天的散漫。在唐人街的主尼路两旁的破旧店面,只需10元就可以买到假的劳力士手表,纽约市政府也睁一只,闭一只。唐人街的老中们,也就以这似乎百年不变的方式,将中国文化的混沌神,年复一年地向全世界的游客毫无羞耻地展示。曼哈顿的老中们的故事是数不胜数的,但在我这本书里不是重。我在这里写来的几个小故事,不过是九,但大家可以从中一瞥中国人中的曼哈顿的地狱景象。

第一分曼哈顿:机遇的天堂心灵的地狱

第9节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梦里

国,送外卖通常是由学生或打工仔担当。这份工作简单,虽然无法赚到大钱,小钱却是很容易赚的。有一天,诊所里有人订了中国餐,于是送外卖的自然把盒饭送来。那天,我恰巧在前厅,所以碰到了那位送外卖的中国人,他的名字叫生。

几句寒暄后,生表现对心理治疗极大的兴趣,他问我是否可以找一个机会聊一聊。我知即使在国,中国人对心理诊所还是不太冒,于是我答应他,可以在周末的上午到我家见个面。

生果然如约前来,刚一坐定,他的圈就红了,说:“你知吗?我在一年前还是一个百万富翁呢,在唐人街我也是有名有号的,没想到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的钱全亏在票上了,那可恶的纳斯达克将我所有的钱都吞没了,我现在不但一文不名,还欠了一的债。我自己也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梦里。”

“你很不幸遇上了国历史上最惨烈的熊市。据我所知,去年绝大多数的人都亏空极大,但像你这样血本无归的可能并不多见。”

“我回想起来,一切都好像中了一样。我去庙里问法师,法师告诉我是被前世的冤亲债主的幽魂所累,这前世的债叫我如何提防啊。虽然法师叫我忏悔和广积功德,但我实在是心有不甘。”

“佛法的要义是指世间万的生成演化皆由因缘所系,简而言之,那就是凡事皆有因。至于此因是否一定要追溯到前世,其实未必。”

“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是现世报?”

“佛法和心理治疗在因果论上是相同的,但佛法更注重理层面,而心理治疗则注重逻辑层面。比如说,佛法的现世报是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问题是善恶的理标准并不是那么容易分辨的,诸如好心坏事又该如何解呢?相对而言,心理治疗的因果论只注重现实适应标准。你从百万富翁变成一文不名,与其说是你了什么恶事,不如说你事的方式有问题。”

“我扪心自问,并没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若要说事的方式,我倒是一个冒险家。”

“你是如何冒险的呢?”

“我从小在福建的时候就是一个调大王,胆比谁都大。后来,我偷渡到国,虽然在海上历经风险,但我毫无怨言。我到了唐人街后,拼命工作,别人不敢的我都敢,所以很快我就发迹了。”

“你有没有参加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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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博?”笑了一下:“我的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但我过去赌运很好,在赌场上,我是常胜将军。”

“你从来没有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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