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低垂的年轻医师，恐惧而急遽地摇晃着脑袋说：“……不……不行……”

忙不迭地将两人推护理站外，英治被迫接下护士长扔的手山芋。望着山本那张无依无靠、像是乞怜孤儿的脸，无可奈何的英治指着路说：“走吧，山本医师，我们八成得互相帮忙了。你得帮我了解状况，接着我才知该怎么帮助你。”

然后，在山本支支吾吾、结结地解释下，等英治终于清楚来龙去脉时，他们所搭乘的救护车已经由费医的地下室开。

当然，为了确定这些菜鸟们不会纰漏，在一周都会有资医师随车，但他们是站在负责指导的立场，真正施行救助的依然是这些菜鸟医师与护士们。资医师的指派有固定的班表，英治也不例外。

“是……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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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失礼，但……英治怀疑他脚底下有没有影在？

总之，以这句话来打发，叫他能怎么办啊？英治蹙起眉。“护士长，这到底是……”

年轻男惊吓得抬起来。“是！”

“原本负责和你一起随车的鲁宾医师临时腹痛，没有办法和你一起来，但是你也已经车五天了，差不多可以单独随车也没关系吧？”英治坐在狭窄的长椅上，和对面的山本聊着。

“……对、对不起！”

“……”

“我一个人……会不知……该……该怎么办才好……”

多数的资医都昵称这计划为“菜鸟保母”，也有人嫌这事占去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但英治倒不讨厌第一线那时时刻刻都盈满张的气氛，因为那能让自己重新会到……医者，救人者的基本。

“唉，没有人在骂你，真拿你没办法。”护士长摇着，脸上的表情正如看着不成材独生的慈母一样，一转愧疚地朝英治说：“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有劳你了，欧医师。”

“啊……嗯……鲁宾医师……都会帮我……”

“欧，这位是欧医师。你来费医实习也有五、六天了，还没有把本科资医师们的名字记住吗，山本医师？”

费医针对新人员的培训计划中，有一环就是让刚到医院报到实习的菜鸟们随救护车救人。目的是藉着第一线的救助经验增信心，也可以刺激学习。

“山本医师！”英治轻叱着。

那副不知几年没有过，灰蒙蒙、肮脏的厚重镜片遮住大半张脸，油腻的黑发邋遢地垂在额上，原本就不算大的一张脸，只剩下抿得发白的在蠕动着，发蚊鸣般的细小声音。

“没有时间了，救护车已经在待命，你和山本一起过去，路上叫山本跟你解释清楚吧！”

“别撒了！这儿可不是学校，没有人有义务帮你！你想当医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要救人吗？那就好好地想着，该怎么帮助病人，纡解他们的痛苦、安抚他们的心情就够了！别拿自己的情绪当藉！要耍天真，回自己家里

张脸显得灰暗，单薄的影没什么存在，现在也是一副随时都会被风跑的模样，要不是护士们让位置来，英治本没看到那儿还藏着个人。

“……谢……谢谢你……呃……”

“所以你也期待，我会和鲁宾医师一样帮你吗？”英治不客气地冷笑。

老好人鲁宾是吗？英治认识那位专攻内科的医师，工作上的表现是不有什么可挑剔的，人也非常和气，到哪里都可以和人打成一片，不过“好人”不见得就是好前辈，起码他就不该因为“同情”胆小的新医师而也手帮忙，这只会阻碍后的成长而已。

“你认为受伤的患者在原本就惊慌失措的情况下，看到一名比他们还要张、恐惧的医师，心里会有什么想呢？这五天来随救护车任务，你不会就一直都这副模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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