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钟风打开门，我们蜂拥而

只是我们从始至终就没有听到过周舟说“不错”的时候。

10。钟风和何乐

稍后，门开了，钟风吃力地抬着一张行军床来，说：“我从业那儿找了一张床，一天一块钱。”就这样，我们在原本拥挤的排练室里又摆下一张床。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我们背着吉他来到排练室，门还在里面锁着。我们手脚并用地敲门，钟风在里面喊：“轻儿，门都踢坏了！”

我们隔宿舍的一个同学因无法忍受学业压力，远走他乡，去了英国留学。他离开祖国的心情过于急迫，尚未搬走自己的行李，就乘着飞机消失了。钟风将此人的被褥搬到排练室，铺在行军床上，一坐上去说：“真他妈舒服，今晚我和何乐就睡这儿了，你们都走吧！”

这期间，我完成了生命中的重要验——我和周舟将情彻底行到了底。

于是我们四人每天凑在一起反复排练，查缺补漏，不断磨合。几周下来，颇见成效，周舟已经能够到不堵耳朵走我们的排练室了。

“我们就是要把门踢开，看你丫在里面什么呢！”

何乐的脸上浮起一片红。

为了找到一个可供排练的场地，我们几经询问，四方打探，最终在一栋十八层的商品楼里租得地下室一间，房租250元，四个人均摊。我们本想在学校附近租一间民房，但那些房主在得知房将被我们用于乐队排练时，无不摇摆手，连声说“no！”（久居大学周边，耳闻目染，当然会说些英语），因为以前曾有学生乐队租过这里的民房排练，搞得四周飞狗，老人又哭又叫，妇女月经不调，小孩大便燥，所以房主们对我们表现决不可以的态度。

这段时间，周舟每天都要来排练室目睹乐队的成长，还可以帮我们收拾狼狈不堪的房间。我们的排练室脏差得惨不忍睹，墙角堆积着无数个烟，电吉他与贝司的音频线混地织在一起，品袋、烟盒、打火机满目皆是，各乐谱肆意现在得不能再的房间的每个角落。周舟对我们于这样的环境中能否排练好的音乐表示怀疑，所以每次排练后，都要帮我们清理杂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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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钟风带何乐来排练室玩，大家买了些和啤酒，边吃边唱歌，一直玩到很晚。喝酒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时间，直到啤酒被喝光，何乐才想起自己还要回学校睡觉，可早已过了末班车时间。就在我们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钟风放下手中的吉他，走屋。

我们又从一支本校乐队手中购得二手乐，价格低廉又适宜我们使用。这支乐队曾经在学校里声名显赫，如今成员们已经毕业，即将各奔东西，走向各自的路。他们的主唱接过我们买乐的钱，语重心长地说：“你们趁现在能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放假了，作为主音吉他加乐队，我们就这样一拍即合。

有时候，周舟会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用纸堵住耳朵听我们演奏。周舟能够起到音乐监制的作用，每当我们演奏完一曲，大家便会将目光转向周舟，问她觉如何。周舟在这个时候只说两个词，一个是“一般”，一个是“还行”。起初，我们并没有发觉这两个词语之间有何差别，但日久天长，我们从周舟的面表情中发现了这两个词语间的微妙关系。每当周舟说“一般”的时候，都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并伴以眉微蹙；而周舟每次说“还行”的时候都是脱而，面带轻松的微笑，如果周舟的脚或在我们的某次演奏中随着节奏打拍或晃动的话，那么她对这次演奏的评论一定是“还行”，也就是说，“还行”和“一般”在此分别代表着“及格”和“不及格”。所以，每当周舟对我们上一次演奏的评价是“一般”的时候，我们都会重练一次，直至周舟说“还行”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