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期，乐队暂停排练，听房东说公安机关正对租住于此的人行普查，凡份可疑者必被严肃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只好暂时偃旗息鼓，准备风声过后，再旧业。现在我们有了足够的时间和女朋友呆在一起。

“你还好意思说！”

我和杨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均是发生在女生楼门，恰巧都在等各自的女朋友。

教室里，周舟正在写当天的作业，我来教室的主要目的是陪周舟学习，但我不能无所事事地坐一个晚上，所以我会将张超凡写完的作业带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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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认识了周舟，我突然勤奋起来，连张超凡都说我对待生活的态度积极了许多，显而易见的变化就是，我已经把洗脚的周期由五天减少到三天，而且去教室学习这件事情以前对我来说，就如同月经与我——扯不上关系，除非是考试前夕，然而现在这件事情却成为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分，如同吃饭一样重要。

我抄作业只是单纯的抄，张超凡写什么我就写什么，他写错了我就跟着错，从不去考虑答案的究竟，基本属于纯力劳动，本不用过脑。

“补考是另一回事儿，我现在说的是一件事情所持的态度，比如说我，两分钟能抄完的作业，我绝不会一边嗑瓜一边抄10分钟才完成，哪怕抄完作业后单独嗑8分钟的瓜。”我总拿自己打比方，起到以作则的警示作用。

“我这是被无奈！”

“瞧他们抄的这个人！”

一天，我与周舟去教学楼上自习，见杨背着书包和郝艾佳正手拉手地找座位，在我印象中，杨至少半年没有碰过这个书包了。以前上课的时候，杨总是拿着一支笔和一个本去教室，但那个本并非笔记本，只是摆在课桌上装装样而已，给老师看的。记得杨上次用这个书包的时候还是我们一起去楼下饭馆拎了满满一书包啤酒上来喝。

“中。”

“又抄张超凡的作业吧！”周舟用余光都能知，凡是我在教室写字，必是在抄作业。

“那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杨跟郝艾佳好上以后，真是转变不少，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你怎么知我是在抄作业呀？”我边抄边说。

“既然这样，你就自暴自弃吧，可别说在你陷泥潭的时候我没有拉你一把，是你自己不想上来的，甘愿堕落！”周舟转过脸，继续写作业。

“你的效率真，考完试还要补考！”周舟并不虚心接受我的批评。

“已经被良为娼了，再弃娼从良就难了！”我边叹边把张超凡的作业翻过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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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嗑了。”

“为什么不好意思说，那时候还有好几个人抄我的作业呢！”

“什么时候？”

像应该叫我夫什么的。

杨认识了郝艾佳后，每日早晚归。每当夜晚时分，我已躺在床上熟睡的时候，杨和郝艾佳却还在校园的某个漆黑角落里缠绵；清晨，当我还沉睡在意犹未尽的梦境中时，杨早已穿整齐，去找郝艾佳吃早饭了。尽我和杨睡上下铺，但每天与忙碌的他还是难得一见。

我在课桌上摊开张超凡的作业本，拿起笔，开始一字不差地抄袭。

“抄我的作业怎么啦，只有抄我的作业他们才放心，没有错。”

“你不会改过自新吗？”

“我就没见你自己写过作业！”

“我还真写过作业。”

周舟面前摆着一包“洽洽”瓜，她有边学习边吃东西的习惯，为此我曾批评过她无数回，现在我不得不再批评她一次：“事情不要三心二意，你看我的效率多，立竿见影。”我合上张超凡的作业本，“我已经抄完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