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终於下定决心，要跟你在一起。”

“我你……你已经听不到了麽？”

林音，仪上脑电波跟心图都还平稳无波，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正说著，周继鸾推门来。瞅见林音，他愣了愣，才问：“他还没有反应？”

“这麽多年你天天都来，辛苦你了。”

还有床上再也熟悉不过的人。

任何一个结果都不是被期待的，却无法令人不选择。

“周医生，你想说什麽我都明白。”

“我今天去看路老师，你知为什麽吗？”

像往常一样，林音先把窗帘拉开，打开窗，让房间里透透气，然後摆上鲜，再坐下来说说话。

即使手术成功他也不可能醒来，若是一直拖著，却会因为心肺功能的衰退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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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医生，他还活著是不是？”

她抬起，怔了好久，微微。

她坐下来，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仿佛想要用手掌的描绘将他全印记在心中。

“……今天路老师结婚了──我知你不喜我在你面前提别的男人，不过他可是已婚男士了呢，应该不介意了吧──嗯，新娘很漂亮，任何女人穿上婚纱都是丽的公主……呵呵，我想起你给我讲的人鱼故事了。对了，我还看到了好多同学，李欣你还记得吧，她已经跟肖歌订婚了，年底移居到英国，真是幸福的一对儿啊~”

“哪里。”倒是周继鸾不好意思起来。“我不过我该的。守著一个不能动的人，谁的耐心都有消失殆尽的一天。”

她低低的说，“伤，很疼吧？但是却不能说……你真的还活著吗？”

周继鸾叹了气，顺手关门来。

“小音，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他顿了顿，终於下定决心开：“林瑞……恐怕是──”说到这里，他停下来观察她的表情，才放心的接著说：“你该为自己打算了。不他以前多麽疼你，後来又怎麽对你，冲著他为你挨了一刀、你又守在他边4年，也该原谅他原谅你自己了……”

这样的场景，她一直都在等待，整整4年。

他瘦多了，下上青光森森，还有几疤痕。因为林音不会给他刮胡，几次都失手割破了他的下。但是没有人会因此而责怪她了。

周继鸾沈默了，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理论上，他还活著，但是……”

“我的温你再也受不到了吗？”

那个男人再也不曾醒来，一直静静的安睡，只有旁边的仪还显示他是一有著温与生命的躯。

整个房间都淌著压抑的气氛，那是想哭却哭不来的觉，厚重的令人窒息。

虽然很早就明白，她是他的

“我不是在赎罪。我们彼此纠缠折磨了那麽久，也该扯平了。现在我在这里，只是因为我他。”

“我并不是在等他醒来，而是想待在他边。”

这是毫无胜率的赌注。

“周医生说你会死。那麽势的你会死吗，我到现在还无法相信。”

但是，他丧失了一切，靠著一堆输送营养才不至於死去，只是单纯的“活著”。

过往的在她脑际闪过，开心的，痛苦的，幸福的，无助的……所有的情她都是与这个男人一同分享。无论自己哪里，又想起什麽，记忆中无时无刻不存在著他的影。

说这句话的林音，更像是在求证什麽，来击退内心的不安与弱。

她习惯将每天发生的事告诉林瑞，即使他听不到，即使他不任何反应，即使更像是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可她还是乐此不疲的说著发生的每一件事。就像以前，他总是温柔的掬著她，轻声问著：今天你过的快乐吗，宝贝？

“不是我在想念他，而是，每次他的现都能成为‘某个我’的终结，或许在很久以前开始，我便在等待这一天吧──彻底的了断之前的一切。”

“我只是没法对自己的妥协，想活得轻松，没错，我是自私的孩……”

屋里寂静了好久，终於周继鸾说：“我来是告诉你，林瑞的肺官衰弱的极厉害，最近不得不行一次手术，可是给植人手术的风险很大，即使是我……小音，你要好心理准备。”

“可是你也明明受伤最重的……”

“我那麽任，享受著你的，却还觉得违背德的事还是由你来承担罪过的好，自己置事外，完全作为一个受害者……”

周继鸾噎了一下，住了。

没有奇迹。

“小音……”

她终於停止了说话，枯坐在一旁，视线直愣愣的盯著床上的人，一时间思绪万千。

余贺彬一直在代为打理盛世的业务，这是林瑞昏迷不醒後作为唯一继承人的林音的意思。

她摇摇，：“倒是周医生一直没放弃救治，我该谢你才是。”

房间里静静的，只有女孩的说话声跟偶尔过的风声。床上的人，却更像是在沈睡，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睛，温柔的微笑。

周继鸾离开後，林音站在床边看著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