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听声音我知是关浩的直线，往常规矩我不会接听，我只负责过滤馆内事务。今天电话响了两声他就在里面接了，我翻着手上的《尔雅校注》，看了看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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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的地选在城中心的一条小巷里，这个我没有想到。我经历过的少之又少的几次相亲都是冠冕堂皇的级餐厅，大中型会所。

“我要见那个杨宪奕！”我大喊，然后挂断电话，冲着机房的风筒没好气地踹了过去。

中午，学校堂有好吃的，可我一饭也吃不下去。好像昨天的酒劲上来了，胃里都是没消化的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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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把他代的事情扔一边，我专心致志看完一章《尔雅校注》，把屉里有关温泉的资料放碎纸机里了个稀烂，给自己泡了最好的茶叶。当然，是把关浩那半筒上好的茶叶都泡在自己杯里了，第一特别苦，第二次过后就有一淡淡的香味了。

我有两个肺叶，都要被他气炸了。书库的陈科长是校长的小姨，我憎恶裙带关系，为此我没有去爸爸的大学念书。可关浩今天竟敢当面给我搞裙带！我瞪着关浩，珠都要瞪来了。心里气得说不话，好几秒才蹦一句，“我没空加班，晚上我有约会！”

第二章怄气的约会（3）

他代完公事，把一摞文件放在我桌上说：“我有会，明天下午回来，电话找我的让他们打我的手机，两我都带了。”

公车一站站停，上下车的乘客不是很多，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我翘了一个小时班，为了错开峰，也为了给关浩好看。

看着他提着公文包要走，早晨短暂的温馨相然无存。砰砰数声，我心里的气球瞬间被针刺破。我不甘心，腾地站起来直勾勾盯着关浩。他答应过带我去的，我期待好几天了，他不能临时变卦，我不允许！

“我呢？我不去了！”问话时我给了他面，但我急，脸上一定带了不痛快。他嘴角难看地搐了一下，气缓和地低声告诉我，“我和书库的陈科长去。”

他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提着公文包转就走。我冲他的办公室把空调改成风，把他喝剩的茶叶一脑倒在绿竹的盆里。

我没回家换衣服，甚至特意挤了公车去赴约。

我不能站在学校图书馆楼呐喊关浩不是东西，也不能告诉别人他亲过我，下午我还得规规矩矩上班。摸手机，着楼空调机房的风，我把电话拨给了方睿慈。

多人都不知是我帮关浩写古籍的月度计划，让他当上了先。情有时让人冲昏脑，我知我没完全上，但是我愿意帮关浩事。他对我也很好，我现在俨然是他的小助理。有时我会幻想他需要一位工作上的太太，然后义无反顾选择了我。我背地里帮他在文稿上用笔签的名字，人见人夸。

离午饭还有一个小时，我可以踏实地看会儿书。吃饭前他一定会把我叫去代下午和晚上的事。我带了一行李，很低调。我想好了，我们可以前后脚发，不至于引起馆内同事的注意。

电话上的红灯亮了一下，是挂了。我没来得及想是谁打给关浩的，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爸爸喜喝茶，每晚也斟半盅小酒。他研究了一辈典籍就这享受，但凡我有个差旅游的机会一定给爸爸带当地的好酒好茶。可这样的机会很少，寒暑假我比普通老师放假少，要在馆里多工作两个星期左右。我现在是古籍冉冉升起的新星，我是这么给自己定位的。

无名的邪火还在燃烧，说不的难受。

“下午善本科要誊印拍照一批书，这是名单，有时间你去盯着。中文系研二的学生晚上要来查资料，我安排了人加班，愿意的话你可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