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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铺吃早饭,路过售票厅,厅壁是一块块巨大的墨绿色玻璃。
“这是我吗?”我望着玻璃,里面的我头发蓬乱干枯,眼睛浮肿阴郁,身上的校服也凌乱肮脏,我苦笑了下,转身离去,心里却感到莫大的悲哀。
期末考试的成绩我用老二想想都会知道有多差了,但真是成绩比它想象的还差,由此可以说明,有人骂你是用老二思考的绝对是说你###一个。
三十九名,创造了我自上学以来的最差纪录,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那种失落和痛苦仍若潮水般涌来。
但是,我仍向家里撒了大谎,我说快到高三了,考试很频繁,就不发成绩单了,我考得很好,全班第五,当时我装得特高兴特兴奋的样子,竟然把精明的母亲骗过了,说来可笑,这个暑假我竟过得最舒服,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佩服的竟有些悲哀了。
暑假里的某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令我感到莫大的心悸,直到现在,我还能记得起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应该是午后吧,日头明晃晃的,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热度。门前的柏油路白渗渗,只有一滴滴的水痕。晌午西塘里淹死个女人,是个羊角风,洗衣服时发病滑进去的,被家人央求打鱼的龚老四用鱼网捞了上来,拉回家了。我当时在门前看的清清楚楚,一滴滴绿水顺着如枯枝般僵挺的手滴下来,好象散着血光,泛着尸味,让我一阵恶心。但现在令我感到惊异的是,都几个小时过去了,而且是大太阳天,那水痕依然很清晰,好象腐蚀了黑黑的柏油路。我抱着小外甥转回院里,心里犯着嘀咕。小外甥是我大姐的孩子,长得很惹人疼,放假时我就爱抱着他玩。人都上哪去了?怎么那么寂静,连声狗叫都没有,但隐隐约约间又好象有唢呐的哀音,我仔细听了听,那边可能死人了,请了吹响班子,人大概都去看热闹了吧。也不知死人会不会因此而生气,死了都不清静。正想着,一阵风呜呜的带着哭声卷了过来,灰蒙蒙的,我用手一拍肩,吓了一跳,竟是烧给死人的黄表纸灰,我感到后脊背有点发凉了,好象有一双冰凉的眼睛在后面死死盯着我,我咽了口唾液,猛的转过头,什么都没有。我操;今天是怎么了,我长长的舒口气,回屋搬个小凳坐在门前。在阳光下感觉好点,下午四点多的阳光很温暖,但温暖的不太稳定,像有一种不详的预兆,这种感觉让我心里阵阵的惊悸。就在此时我突然感到怀里的小外甥软软的身体变的紧张起来,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死命往我怀里钻。
“乖乖,怎么了”,我低下头看他,只见小外甥的双眼显得无比的惊恐,直直往门外瞅,瞳孔缩成了疑团,像被冰寒的阴影笼罩着。瞬间我想起了村里的老人说的,小孩子是长有天眼的,能看到鬼和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的腿顿时变的软软酥酥的,甚至能感到后背的汗毛把衬衫都顶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只见我的傻舅像个幽灵站在我前面。
九十年代初,在北方某城市读书的他,不知为何就疯了,听说是被闹###打击的太大,觉得自己被人利用了。回来后,全家人都视他为累赘,只有妈疼他,把他接了过来。这么多年了,他有时清醒,有时疯癫,整天不出屋,画着一些谁也看不懂的东西,不画了半夜就哭。
“舅,回屋去,别吓着小孩了。”我生气的斥责他。傻舅还是穿着他那件黑色的的确良褂子,一动不动的,像没有了知觉。我腾的站起来,想把他拉回屋,他却很悲痛的哭了,“要出事了,要出事了,呜呜。”我气急了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舅还在那呜呜的哭着,悲哀的像被洪水吞没了似的。他哭什么呢,会出什么事呢,我想着。恍惚间,屋里突然飘出苍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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