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账的走后，舅妈问小辉，钱是从哪来的。

我说怎么了。

舅妈说：“外甥，你帮我劝劝小辉吧，我知他最听你的话，这两天他一直跟我闹，要让那女的过来，你说

两个月后，小辉实在熬不住了，瘦的他都有些驼背了，他又给他找了个活，跟一群搞电装修的，一边学，一边。小辉那时才十六岁，因为小，经常被欺负，他从不跟家里说，怕母亲担心。

但是一个多月后，我家里突然接到小辉的电话，是妈妈接的，在电话里小辉哭着说，姑姑，我的睛看不见东西了。

快过年了，大舅不敢回家，因为来家里要账的人一波波的。腊月二十六，早上才吃过饭，村里代销店的老板娘就过来了，她对舅妈说，大妹，你看快过年了，小辉他大从俺这赊了两百多块钱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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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过后，小辉就辍学了，小辉一开始去了常州，在一家服装厂里当学徒，吃住，没有工资，等学满一年后，才成为厂里的正式职工。小辉学的是机工，从早上七一直到晚上十二，都坐在纫机前，弯着腰趴着。

就在舅妈窘迫的连死的心都有了的时候，小辉不声不响的从贴兜里掏二百块钱母亲。

第二天，我过去了，到大舅家时，小辉正在锅屋里烧火，舅妈在喂猪。见到我，小辉很兴，站起来迎我，熟练的掏烟递给我。

小辉回到家后，只休养了两个星期，又去了。

这学期阿妈来看我的时候，听她说，小辉谈恋了，那女孩也是厂里的，是本地人，比小辉大三岁，对他特别好，像一样疼他。一开始我很兴，给小辉打电话，说，你小行啊，走到了你表哥的前面了。但是小辉却很忧郁，他说，表哥，我估计俺妈是不会同意的。

和小辉说了会话，舅妈端着盆从猪圈里来，叫小辉到锅屋里看着火，然后让我到屋里坐，我知她有话要对我讲。

我很不为然，我是一个崇尚自由的人，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别的人，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也没有理由涉。但是我太过于天真了。

腊月二十四，我们那地小年，祭灶，我帮阿打扫房间的时候，阿妈对我说，明天你去你大舅家一趟，小辉回来了，你劝劝他。

舅妈不知该如何是好，家里真的是没钱了，连年货都没办呢，但是人家要账的明显摆着一幅不还钱就不走的姿态。

我。

妈妈吓坏了，赶问他到底怎么了，但是小辉就一个劲的哭，什么都不说。

那天上午，冬日的光斜斜的照院里，舅妈坐在院里哭了一上午，小辉悄无声息地蹲在旁边，捡枯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心中一片凄凉。

妈妈说，还不是因为小辉那个外地的对象，小辉要她来，你舅妈不同意，母俩闹得很厉害。

小辉说，这钱就是你给我的那二百块钱，我一分钱都没舍得，但是又不敢让阿大知，要是他知了，肯定要走赌钱了，本来是留着过年用的……

舅妈很生气，因为有人告诉她小辉经常到镇上的游艺厅打游戏，舅妈打了小辉一顿，小辉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妈妈就到常州把小辉接了回来，妈妈告诉我，一见到小辉，她就哭了。小辉躺在暗的租屋里，盖着一床着棉絮的薄被，发又长又脏，睛得只能看见一条了。小辉不懂焊接，但是那一伙人非让他去焊，结果把睛闪坏了。

舅妈给我到了杯，说小辉在外面个对象你知了吧？

，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