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对不起姥姥。不是为我，小他又怎会……」

一语未毕，突然「嘤」地一声，掩面而泣。

李逍遥拍拍她肩，：「傻丫，是这家伙丧心病狂，你又有什么错了？」

越想越是有气，霍地站起来，叫：「这……这王八真是禽兽不如，居然害死这么多人！旁的不说，这位……这位店主老人家又有什么错了？难也抢了他的老婆不成？他妈的，我……我要将他化成臭！」

自怀中摸那瓶「化尸」，便动手。

赵灵儿叫了声：「逍遥哥……」

伸手拦住，低低地：「他……他好歹也……算了罢，我们好生安葬了他，行不行？」

李逍遥忿忿然骂了数声，勉了。

当下至灶间寻到那老妇的尸，连小一同拖去房后，掘了两个坑。李逍遥一面事，一面想：「这灵儿八成是个丧门星，娶她不上半月，老这坟窖倒掘了二、三十，当真是天下奇闻。」

下葬之际，李逍遥忍住满腔厌恶之情，伸手抱起小尸，突觉他怀中的似有一。取看时，却是一包金银。李逍遥一喜，正揣怀中，却给赵灵儿夹手夺过，丢了土坑。

李逍遥翻了翻白，没敢声，心：「这人作恶多端，死得活该，可不关银的事罢？门前老太婆只给了十两银，现下还有十万八千里路要走，我瞧这剩下的日你如何捱得过？」

赵灵儿将小生前所用的短剑同葬坑内，双掌合什，心下默默祝念：「小啊小，你虽然所为甚恶，却总是为了我的缘故。我如今杀了你，心里也很是……很是难过。只盼你泉下有知，真心悔改，将来转世，好生寻一个心之人，白到老……」

一阵微风来，发丝给柳条轻轻拂过，想起先前同小相好，他也时常这般抚自己，不由得心下黯然。

祷祝已毕，回再向那老妇的坟拜了数拜，低低地了声：「对不住。」

此刻暝满天，昏鸦四集，在半空里聒噪不休。李逍遥同赵灵儿商量，不晓得距苏州城还有多少路程，打算在此歇息一宿，明早再行。赵灵儿微微摇首。李逍遥晓得她不愿在此伤心之地逗留，也不勉，当下收拾一番，启程上路。

不想这小路反较大路为远，行至半夜，也不曾见到一灯火人家。二人又饥又乏，便在旁一株大柳树下相偎睡去。

这一宿虽然狼狈，却睡得甚是香甜。李逍遥梦见自己在一农家偷了三张面饼，正自蹲在沟渠边大嚼，突然有无数人手持火把，大叫「捉贼」，蜂拥而至。

李逍遥给火光晃得两发，心下又惊又怕，手一抖，那面饼跌落地下，「骨碌碌」顺着渠沿落中。

李逍遥还来不及心痛，那火光猛然大盛，一时间亮如白昼。他迷迷糊糊睁开双，几乎给前的景象惊得呆住。只见一红日正冉冉而起，照得远近的杨柳都蒙上了一派金光。那柳林内万千的丝绦随风微摆，晨曦时时透林而，耀人目。太升得极快，刹那间便已朝晖满地，草叶上的夜给光一照，化作团团淡雾轻烟，一缕缕飘摇于空中，转瞬间又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