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好，请问妳在忙吗？是不是不方便接电话？”他等了好一会儿。

“要你。”瞥一文绍，她将话筒缓缓的放在耳畔，声音无打采的，“喂，我是方雨涵。”

“吃饭？”方雨涵更是狐疑，心中打上几百个问号？老板请她吃饭，难是要……炒她鱿鱼？

*

就在她长吁短叹时，在吧台另一角落的文绍突然对她大叫：“方雨涵，醒醒回过神啦！妳的电话。”

看电影？方雨涵有受若惊，“你要请我？为什么？”

“我以为妳不记得我了。找个时间，约妳吃饭，方便吗？”她前后音调相差千里，让他在电话那笑。

她瞬间神抖擞起来，“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一起吃顿饭，何时有空，顺再一起去看场电影，不知方小愿不愿意赏光。”他说得相当诚恳，不像有心机。

她怕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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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不想调到辨公室，事务工作比较轻松。”郭仕崇突然这么说，而且语气无比轻柔，方雨涵吓得差翻架上的酒瓶。

听见文绍中气十足的声音她猛然回神，走过去，文绍将话筒慎重的递给她，她还神情恍惚，只听见文绍正喃喃自语：“叫几百次了都没听见，在思喔。”

霎时她全好像通了电的活络起来，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她是名敬业的员工，不能让老板误解她正在偷懒。

她也不想，也想小心，可是越想小心越不小心，谁都知，越是战战兢兢，反而容易差错，郭仕崇给她的压力真是不可小觑。

方雨涵早无所谓他的态度，搞不好到辨公室她会更惨，本来一天八小时被他盯着，换了职务变成一天六小时被他盯着，到时候她还要不要活啊！

不用跟他报备，故意装作没听见，也不想和他对视，偷偷用尾瞄他，他若有所思地双手在袋站在门，好像在监视她工作──对她工作这么不信任就别叫他啊，要不然闲着，他也可以自己，这样更万无一缺。

郭仕崇看她有些惊吓，蹙眉说：“我是好意，妳别老是把我当坏人嘛。”

方雨涵惊愕的看着他，“我又错了什么？”比较轻松？他不可能如此为她着想吧？

她有气无力的拭吧台桌面，手拿着抹布在台面上画着圈圈，来回抹抹，顺时钟又逆时钟，过又，不知了几十回，边边叹气──那个郭仕崇本用放大镜检视她，同样的事情别人都没事，她却总是讨骂。打破玻璃杯的不只她，昨天外场也一位服务生摔破一只杯，她以为他知会骂人，却连提及都没提及，好像杯一次货一百只，摔破几个不算什么。换她就不是这样了，三天前，她不小心手，摔破一个，好巧他就在不远，一听见铿锵他上健步如飞过来，然后又是那句：“怎么又是妳！”

不要、不要，她才不要！“多朵”她唯一想躲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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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确实有耳熟。“记……得……”她纳闷的拉长音。记得是记得，但现在是在开她玩笑吗？就在她神萎靡一厥不振时，他竟然来电？

“请问你哪位？找我什么事？”话筒传来的声音相当陌生。

“你嫌我吧台工作不好，叫我去楼上当影印小妹对不对？要是有这缺，也好啦。”她故意这么说。从没给好脸的人，怎可能给她好。他今天吃错药了？还是她刚才耳屎太多，以为他声音变温柔了？

郭仕崇叹了气，对她翻了翻白，心里大呼：孺不可教。“随妳，我只是跟妳提议，正好有个职缺罢了，当然不是影印小妹的那缺啦，不要就算了。”

哇！哪岂不是让他认为她上班都是如此神散涣，这怎么得了，他是老板耶！

郭仕崇学她说得酸不溜丢。

“我们两个月前一起吃过饭，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