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独那盆兰不太好。」她蹙眉指向窗边垂挂的绿蔓。

「我的样很伤吗？」俊颜涩笑，「居然连傻都看得来？」

「怎么了？」这无意的一声引起了亭风的注意。

「惟独什么？」

「你愿意留下来我府中的一名婢女吗？当一名婢女总比你在外四寻揽绣活一儿，至少以后一日三餐不用发愁，何况你不是想见王妃吗？如果留下来，总能见着她的。」

「这房里什么都好，惟独……」

「我……」仿佛天上掉下金正好砸在她的脑袋上，乔心此刻有陶陶的，不知应该兴，还是彷徨。

「报仇。」

府以来，乔心今天第一次得假外探亲。

那时候，我刚帮她画了这幅画，尚未完成的时候……她就走了，我只盼着她早回来，否则看不见她的人，我无法作画……」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在王府里什么可疑的事，他们暂时不会怀疑我的。」乔心笑咪咪的说。

「王爷是跟王妃吵架了吧？」乔心猜测。

她环顾四周，突然意外地「咦」了一声。

本以为会听到一声赐死的喝令，然而肃寂良久，就听见一平静的声音从飘来，「那些绣活完成之后，你愿意留下来吗？」

「我虽然没有亲看见，却从这间屋可以看得。这屋平时没人住，却保持得如此一尘不染，且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得靠近……王爷有这样的心思，天下的女任凭是谁都会被动的。」

「王爷待王妃这样好，她当然会回来。」

不过，就算这女再冷若冰霜，在乔心里，她永远是她最最挚的「姊姊」。

「你怎么知」他一僵，突地站了起来，面骇人。

「真的？你真觉得她迟早会回来？」不料，这随的一句安却让亭风惊喜万分的神情。

坐在纱帘后的女正在轻轻抚琴，一玄衣把苍白的肤衬得如雪冷酷。

「那倒也未必……」女的表情仍旧冷冷的，「亭风这个人明得很，你要小心。」

坏了，坏了，这下会被拖去砍吗？俯下，微闭双，她又惊又惧地等待对方发落，双足不断发抖。

「那也我是妻临走前下的……哪里不好？」亭风不解。

其实，她在乐并没有什么亲人，不过，有一个比亲人更重要的人，一定得去见见。

「你……」他死死地瞪着她，引得乔心心底一阵寒颤。

「傻都看得来呀，」乔心努努嘴，「否则王爷提到王妃的时候，不会那样伤。」

「你来的时候，没有人跟踪你吧？」玄衣女低声询问。

「报仇？」心中一惊，「为谁报仇？报什么仇呀？」

「蓝姊姊──」才推开房门，她便兴采烈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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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该死！」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错了什么，「民女不该随便碰王妃的东西！」

笑着回眸，却撞上亭风骇人的双眸。

「你哪只睛见我待她好了？」

「蓝姊姊，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派我潜西诚王府到底所为何事了吧？」她满心好奇。

当年，若没有这个姊姊把她从山野中救起，供她吃穿，教会她一切，今天她也不知会落到何方，或许早不在这世上了……

「呃？」乔心惊讶。

「放心吧，王妃迟早会回来的。」她连忙安。

「这兰的叶一定好久都无人修剪了吧？兰的形状要经常修剪才显漂亮。」乔心说话之间，似乎于一改不了的习惯，她不自觉地一伸手，迅速将盆中余叶掐下了几片，「看，这样岂不是好些？」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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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了车行驶到城东，踏那间有名的客栈，二楼的厢房里，她要见的人早在那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