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老人窝酸了：〃老东西啃了一辈书本，倔了一辈了，就论个死理，临死还嘴犟呢。〃

挨打的知青带队老方是市法院下派，公检法解散后，他一直参与各运动，抄抄写写，对文案上的事有着特殊的辨别能力。他才派来河东村知青工作，就接到常氏老人让人代笔的反映信，详细说了赵百步如何在她家里施暴的，就想一个老女人，本村本社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拿这事给人塌茬栽赃的。这次挨打，他情急言，更惹恼了赵百步，被压在广播室多挨了几下，尾骨也在桌棱上磕折了，疼得钻心，这使他暗下决心，非得把这桩悬案查到底不可。

常氏老人的泪下来了，拿蓝布手帕边边说：〃十几年了，陪斗、扫街、打扫茅房，啥罪都受了，大孙都快三十了，整天光知从木楼上抱些他爷攒的旧书看，都看成呆了，连个媳妇也问不下，这不是人的日都咋过呀嘛。〃赵百步再不言语了，就用睛盯着老人的脸，老人想从他嘴里讨想望，他就是不开，老人看他手掏烟袋锅吃旱烟，火老是不着，就从锅取来火柴亮给他烟，谁知刚一上前，就被赵百步一搂抱住了。老人〃轰〃的一下，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现了：〃你你你，你这是啥？〃

〃哐〃，板凳倒了。〃轰隆〃，窗外雷声大作，天昏暗下来，闪电如血光之灾。

〃嘿嘿，我就差尝尝老婆的味了，你甭不识抬举，我想耍谁不行，拿你还瞎正经啥呢。〃

§虹§桥§书§吧§bsp;第55节：乡镇（55）

〃可是……〃赵百步顿了一下，用睛瞟了一下常氏，又说：〃就是在定成分前后，你家人的态度不好，要论个理，你说嘛，那么大的运动来了，你那老还理一棱一棱的，不定个大成分才怪呢。〃

〃你，你！天知，你不嫌造孽。你掌印，村里婆娘女多的是，我个老婆，牙都快掉完了，你造孽呢！〃

。

边说边把老人抱上炕。

〃你你，你这是牲嘛，我都老成啥了，你咋能想这事。〃老人边用手推他脸边说。

常氏老人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听人替自己说话，今儿个村支书亲说，就更惊恐相加，激非常，忙不迭地说：〃亏你这个心，俺们妇人家不懂啥，也不知啥为错为对。〃

49。

赵百步摇着芭蕉扇说：〃你家解放前的土地面积，也只够定个中农，你只是农忙时用几个短工，没有固定扛长工的。〃

赵百步嬉笑脸地说：〃你老汉死了几年了，你还守啥节呢？〃又说：〃这阵人都工了，这事就咱俩，谁知？〃

赵百步说：〃甭喊叫，我把你耍一回，瞅空给你偷着把成分更正过来。〃

事过几年，因和知青带队闹仗，惊动了县上。这段奇冤才真相大白。

〃书记你说得对，俺家没雇啥长工，农忙时我老和儿德幸都上手牲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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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那年夏天一个下午，村上人都下地了，赵百步忽然窜了已有七十多岁的地主婆常氏家里。老人一见是支书来了，心里有张，忙摸下炕给他倒、让座。

赵百步说：〃犟有个啥好，檐的椽先朽呢，再大的事，你闭不说，谁能拿你咋办？再说，工作组，工作走嘛，工作一完就走了，那些人给谁讲情面？没给你老定个反革命分，还万幸呢。〃

赵百步假惺惺地说：〃你这些年也不容易，我查过了，你屋里这个地主成分是六四年社教搞扩大化错定的，有不合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