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行了！”林纾反倒脆起来，“我喜你，你喜我，而且我爸生前就想让我跟你在一起，我们不应该结婚吗？”

“嗯，应该。”秦远的已经僵了。

林纾觉像给他上了一堂政治课一样，现在听他说愿意结婚，立刻笑逐颜开。

林纾命令他：“你就不能拉一下我的手？”

秦远张得双手不知怎么放好，不敢抬看林纾，鼓了半天勇气才把右手伸去，摸摸索索地去牵林纾的手。这个时候，他还真是缺乏勇气。

林纾看他动作慢得像是结了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手给牵住，她等得着急，直接把自己的手朝前一送，刚好碰到秦远的手。

秦远第一反应是手电似的缩了缩，但立刻又重新伸去，这才把林纾的小手握住。刚开始还不是握，是，轻轻地了两下。

林纾问他：“我手上有刺吗？那么害怕！”

秦远这才不好意思地把林纾的整个手握住，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林纾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了，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林纾问他：“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秦远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得了方寸，不知如何回答。

想了一会儿他说：“我也不知。”

林纾料到他会这么答，她也不生气，只朝秦远一笑，不再说这个事情，不过她心里可是想好了一个办法。

生死考（19）

腊月二十九这天上午，林纾打定主意之后去找了孙立虎，希望他能促成她和秦远的婚事。孙立虎一开始决不同意，因为两个人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是林纾的理由又让他拒绝不了。

林纾的理由有这么几条：一、秦远这一走很可能有去无回，如果不在走之前结婚，也许就永远结不了了；二、林纾自己正在严重的焦虑症中，如果能达成她跟秦远结婚的心愿，对病情将非常有利，很可能一下就好了；三、年龄问题其实不是问题，因为秦远是国家的特殊工作人员，为了祖国去执行特殊的工作任务，如果不是因为这极度危险的任务，她当然会等到可以结婚时再结婚，也就是说，这情况是组织造成的，所以组织也应该谅一下他们，条件放宽一些。

孙立虎仔细想了想，觉得林纾说得很有理，跟秦远将要背负的责任相比，年龄嘛是小问题。

于是孙立虎决定，大年三十，也就是明天，以组织的名义给秦远同志以及林纾同志举办婚礼。

林纾兴奋得呼雀跃，这下终于成定局了。她的脸上几乎是在半天之间就恢复了红，举手投足也显得神些了。

而秦远觉得，既然组织都同意了，那就结吧。孙立虎刚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情愿，生怕自己这一走真的一去不回了，那林纾不就得为他守寡了？不如暂时不结婚，以后如果回来了就结，不回来的话林纾是个黄闺女，嫁人不愁。

但是秦远跟孙立虎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孙立虎把他骂了个狗血。

孙立虎说：“你个臭小，人家林纾同志这么喜你，你要是一去不回她能嫁给别人吗？你还给我鼓着膛冲壮士？省省吧！人家愿意嫁给你那是你八辈修来的福份！也不想想你的是什么工作！谁愿意嫁给一个随时都可能被炸死的男人？换了别的女人会这么死心塌地吗？你他妈珍惜着，老老实实地把这婚给我结了！”

秦远唔了一声，答应下来，第二天就要结婚，这可是赶得很。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林纾拉着秦远去买东西。孙立虎代表组织发了一百块钱给秦远，让他给林纾买一枚像样的结婚戒指，另外买一漂亮的衣服。而孙立虎则带着七八个士兵忙着给他们布置婚房，还得买待客用品。

虽然时间很赶，但也不能随便糊。结婚可是人生的一件大事，这个时候正值全国一片红的“文革”时期，大分人的婚礼不过就是通知亲朋好友来家里吃一顿饭，住的窄，在房屋当央拉开大桌，要是椅板凳不够坐，就迁就一边靠住床铺，几个人还可以坐在床沿上吃酒席。那时候结婚一般是传达，没有送喜帖的，大家知秦远同志与林纾同志要结婚就纷纷准备送婚礼，送礼的多，真正去吃酒席的并不多，一般是十分亲近的人才会去。像秦远和林纾这样比较特殊的，双方都没有亲人的，就有组织来定，哪些人可以去吃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