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在后半生一直责问自己，为什么就不多说一句

她以为递过去的帕会穿过虚空，也穿过那人的幻影，却不想指尖力量一滞，隔着帕碰到了对方的脸颊。

关于刘翠翠为什么要对自己下狠手，此事说来话长。

“对了，自己到底是来什么的哼？”她的思维，最近一直跟不上趟。

青年又定定站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程昱悠悠转醒，只看到刘翠翠拉开窗，站着纷飞的雨中，对自己凄一笑。

的一即分，好像瞬间染了柔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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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青年又唤一声，似乎要把这个再也无人可唤的字永远记在心里：“风儿不想读功名了，对不起。”

一双小耳朵抖了抖，随后半个小脑袋，碧的睛眨啊眨。

说罢，少女从十七层楼一跃而下。

“这人好熟……”刘翠翠疑惑自语，莫非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吗，可为什么只有个似是而非的印象？

嗯，应该是足够快吧，她想——比我在超市里抢购折价可快多了。

刘翠翠愣住，电一般缩回手，尴尬地用帕给自己脸。

这座新坟自从被立起那日算起，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每日都会有位青年，独自来祭拜。

刘翠翠不会忘记所有见过的人。

尽自己没有找到少女的尸，可是这不改变她再也不属于自己的事实。

自称风儿的青年认真：“识得字，能帮上别人，这就好了。”

董事长与总裁难以分辨，稂莠不齐——然而王爷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比较容易受到业界认可。

刘翠翠没有亲人，自记事起就是自己独来独往，少有的几个朋友还是命大得怎么受伤也不会死；她不理解这伤痛，但还是揪心。

“娘。”

“那条路走到最后，也许是与爹同样的下场，也许不是，但风儿只想平平淡淡生活。”

慌之中，刘翠翠忽然下了一个决定。

似乎在某个时候，某个地，隐忍在平静之下的无边悲痛就会爆发来，把他击垮。

距离坟墓不远的小树后，一条茸茸的白尾趁青年走后才悄悄探一小段，银白得耀的尾稍儿轻轻摆动。

多年后，程昱仍然记得那翩飞的影，悔恨着自己对她带来的伤害。

在那人睁开睛之前，她断开了空间的连接。

思索了半天，刘翠翠终于想起自己埋伏在此的目的，她抓起一块青砖，咽了咽，闭双目向自己脑袋上砸去！

第六章一切为了报恩【误】

齐汾城郊一片青青的小山坡上，多了一座不起的新坟。

从此陌路，生死两隔。

两温泪痕缓缓下清癯的脸颊，在风雨夜愈加冰凉，似乎要凝固在岁月的痕迹里。

因为那痛意是真的。

“县衙在招考捕快，风儿今日便是去应征的。”

“为什么你不是总裁？”她问。

她——应该说是“它”了——用爪刨刨脑袋上的，好奇地歪，“咣当”一声磕在树上。刘翠翠的视线里缀着丽金星，随着柔柔的风和白白的云飘忽了一会儿。

刘翠翠叹息，拿一个小帕，假惺惺向前递了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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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把自己的职位改成总裁”——呢？

晚世界草芳菲，似乎所有的泥土里都能生一条枝叶，再开一朵。

这日依然如此。青年放下简单的祭品，清理完四周之不尽的新草，肃穆地在坟前拜了又拜。他穿着洗得泛白的棉布长衫，仍是一副书院里的学生打扮。因母亲去世而生的劳和悲伤，让他原本平凡的面容更加清减。

正是刘翠翠，看着那青年远去的背影，有几分怔忡。

据时空的法则，一切都是可见却不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