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路边茶棚里休憩的两位老伯看着苏风路过，一直消失在视野中，才喃喃：“那后生是……卖耗的？还是卖兔的？”

药篓里小狐狸一边咯吱咯吱咬着一边看书，在狐狸形态下吃东西特别有满足——那么儿的小，胃却和无底似的……

于是，外人所见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青年背着药篓行走在乡间路上，药篓里发咯吱咯吱的声音，响了一路。

：“那我可吃了，本来就没你的份儿。”似乎苏风发一声低笑，惹得她更窘了。

苏风通报了姓名，在外面侯了一会儿，里面才传句“来吧”，竟不是那文吏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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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的话，区区惶恐，区区家的胡萝卜没收，贱内不认得五谷，把胡萝卜秧当成香菜收了。”

苏风对这两位大人打拱行礼“见过两位大人。”

难这就是传说中“招聘的临时加试”？刘翠翠在篓里愣住了。苏风也是意外的，不过没多说什么便了门。果然屋内除了文吏另有两人，在侧手边的太师椅上坐着喝茶说话，左右厢的几个立柜里都是成卷的案籍，站在门外无论如何是看不到人的。

“想过

“不用我们，你去领文书吧。”其中一位穿着品服的摆摆手，看来今年主簿也到了，端着个茶盏，约有四十岁了，看眉倒不像个严厉人。

低九，平九，上九，这是县府捕快所能得到的品级。

这般想着，苏风已经穿侧门绕过影，没有去放置公文签押堂，而是被人领西侧附院，到了一偏僻所在。

“谢大人。”苏风转向文吏：“在下福安镇新征县捕苏风，有劳这位先生了。”

“好吧。那你家的茄收了吗？”

原来，来领职的捕快尚不算公职，还不能官署，因而府衙在府堂的西侧院单开了一办公，专司这几日接职的事。

领一把统一规格的单刀或者开锋铁尺，再领吏服，就算上任了。

“主簿，你家胡萝卜收了吗？”

“……想过休妻吗？”

汾山府坐落在齐汾城中轴正北，因为连汾山脉特殊的地域地貌，仅辖十一县，四十六乡，然而覆盖的范围却是整个连汾一脉。

苏风就是要去汾山府职领公文，再把籍迁县府统一的吏籍，然后才能去福安县府报。

又听得另一人似笑：“来了这么多，就这一个合格局的。”

“回大人的话，贱内也不认得茄，当成青紫的烂黄瓜给扔了。”

文吏，寻到福安镇的一摞委任文书，开始找苏风的名字。

苏风立着等候，刘翠翠耳朵尖，听到那一旁的两人正在谈些家常琐事。

西附院的院内又有小院，小院内有间阁，大门开敞可以直接看到内里平台，台上有公案公椅，与大堂倒有些相似。有位专门的吏员负责办理手续，那人年纪三十上下，面前放了一张今年征召捕快的名单，而各类任命文书则县籍分别码放，看起来有条不紊，想来往年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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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苏风……刘翠翠神地想，苏风不是光芒万丈的人，但也不可能什么差池……大概苏风只是想安稳留在福安，拿着“平九”的品级，每个月领一俸禄，顾些家长里短的琐事，这样便好了……

好在刘翠翠吃了一堆萝卜之后，拍拍肚心得留儿地方给午饭，药篓的咯吱声终于消停了。

刘翠翠过去所在的世界，捕快只是府衙县衙的内聘人员，是没有品级的，这里的捕快却是从县衙“低九”级别的县捕，一直能擢到府衙的“低七”的州捕，甚至到中央直辖司刑门的“平五”级别，成为稽查重案的“御捕”。前两者的除授都有府署直接选定，而最后一项则有司吏门每年审，再经皇帝的御笔批过才算合格。

天接近隅中，苏风从小路上转了官，又走了片刻就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