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一个扑上前的异兽，才：“好。一个了。”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长恭气炸了，扭就厮杀起来。

男人转过的时候，傅秋肃上的伤忽然时间动，腐蚀加速了。

傅秋肃什么也没说，只是向丑门海的方向看去。

那两人似在战争之外。

灰褐的城墙下，消瘦的女孩伶仃而立，躯掩在宽大的灰袍里，半垂静静地不知在想什么；她背后那无常混沌龙微微张开齿锋，似乎笑了一下。

长恭横砍竖杀，瞳仁贯血，不知不觉间背后的厮杀搏斗声越来越小。

“七百九十八。”他听那麒麟轻声说。

“胜负未分。”久别重逢，长恭攒着一劲儿要赢过傅秋肃，他咬咬牙，原本续不上的后劲却是愈战愈勇。

杀了不知多久，妖们发现这块骨啃不得，也不再恋战，调转方向准备攻向他。

长恭神更是振奋，趁胜追击，直杀满了一千只，才心满意足收手。

“正好一千只！！哈哈，穷酸你看——”男一甩青丝，发梢溅鲜血。他得意地侧睥睨，想看傅秋肃落败的沮丧模样。

“……你看……”声音忽地放轻，哽咽地停了字。

长恭没有继续说下去。不他说什么，傅秋肃不会听到。

他死了。

那句欺骗的数字，竟然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傅秋肃的声音。

焦黑的骨架像一破败的柴扉，耸立在由麒麟血滋生的万之中。

仿佛推开这盏枯败的门，无尽好的红尘近在前。

瘦骨嶙峋的尸静静立在百万繁之中，空的颅仍顽地半抬，仿佛仍有两温柔的视线，像生命最后一刻那般无言注视着长恭厮杀翻飞的绝容姿。

他知他懂他，才肯定他不会回。

然是他他怜他，才不让他回。

两条雪白的痕迹从眶位置，蜿蜒至狰狞扭曲的缘。

未曾得见，从未看见，只因早已骨。

“原来……你哭过的。”

无冕的凶王丢了刀剑，跌跌跄跄趟过摇曳的繁慢慢跪在地上，抱住那黑的残躯，用光洁的额静静抵在上面。

“哈哈哈哈——你也会死，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啊啊啊哈哈！”艳的杀神仰放声大笑。

“白痴长恭，你等着看吧，他才不会死，他会活的。”他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嘴，残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一小片不均匀的血。

越过朦胧泪，那一双泪痕淌过的岁月，仍在承合转中纤毫毕现。

当初何曾遥想过在一起。

当初何曾遥想过会分开。

他和傅秋肃并不合适，真的。他甚至不知，傅秋肃为什么会为自己动情。如果未曾相遇相识，如今各自都有各自的归属，谁说那样就不幸福呢。

必然好过今日。

只是……他已经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