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涟挥开了她的手。

“让我评委？让我指导他们？”小雪莲扬着下，笑得几乎扭曲。丑门海啊丑门海，你知不知，如果我真答应你了，我会面对什么？——纷与死亡让他有时间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给一群广域大神评委加指导，无异于睡在刀尖上，刀在炸药上，炸药摆在篝火上。他们不是人，不是妖怪，不是神仙，也不是走兽。情、价值观、力量，全都无法以小域位面的系衡量，又如何评判下？

更何况，他们对评判会服气吗？广域存在绝是不好惹的。不长成什么样，不看起来有多么弱可欺，他们始终是凌驾在混沌之上的构成——刚才那一幕就是最好的例，也是最直白的示威！

其实——最不希望自己成为评委的，不是那个嚷得厉害的急脾气刚泰大神，而是那个至疮大神才对！

……

想到这里，少年的目光越过丑门海的肩，果然发现那至疮大神再次退到最不显的地方，嘴角挂着嘲的冷漠。

少年又哭又笑，看得丑门海呆愣愣不知所以。

“好，好，好……”薛涟连说三个“好”字，再次凄苦一笑：“丑门海，我就知，你最喜看我被到绝路的样。”

他的中绽放至的火焰：“我不是你的所有，丑门海。”

“我不是所有，也不是玩偶，你想让我面对这些横的恐惧之，让我承担比粉碎骨更加漫长痛苦的折磨——你以为能看到我如履薄冰的惊恐吗？你以为能看到我生不如死的哀恸吗？”

泪了。薛涟手捂，绝的笑容，缓缓摇：“你错了，我不畏，我不怕，我不在乎。”

“你越以为我会畏惧，会疼痛，我越不在乎。”

至疮大神的帽掉了，表情僵。

众广域存在心服服地：“行，就他了。”

“我记得，你偏向的是苦……”丑门海震惊自语。她本来打算让薛涟指导一下只懂得僵模仿剧情的参赛者们加一些伤情元素，结果小雪莲的苦情竟然升级了……算是升级了么，应该算是吧……果然，超过某个微妙的限度，苦情就变成苦了么……

“是苦。”少年笑：“是苦没错。”

“然而生死都是苦，恨都是苦，聚散都是苦。逆顺都是苦，我又何妨遂你之愿？”薛涟捂着心昂然站起来，步步近丑门海，最后张开双臂无畏：“来吧，把所有的恨意加在我上——如果这就能让你好过一些，我即是心甘情愿，也是别无选择！！”

丑门海偏疑惑半天，最后释然地从袖里抻一本砖似的手册，“啪嗒”放到少年张开的手掌里。

“就这么说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