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刘翠翠鬼使神差对着房间使了一个再现过去场景的术法，知这三年里自己什么样。

她三天没和苏风说话，把自己锁在屋里，抱着箱底的一喜服潸然落泪。

又过了大约半年时间，苏风和刘翠翠被一纸急诏宣。

刘翠翠本可以不去，苏风难得持要带她一起，翠翠这才答应——不怎么说，过去的事情也算一个心结吧。

这是苏风和刘翠翠第一次再见慕容轩辕沉蛟，不，现在已经是皇帝了。

唯一拥有广域疆土的帝王。

慕容轩辕沉蛟还是一副俊王威，看起来温柔祥和，让殿前百官心悦诚服。

然后，苏风发现，这位让人称赞的帝王只有那么几个表情——温柔，微笑，喜。

无限替。

就连下朝后的单独会面中，这男说：“救救我，朕不行了”的时候，也还是那微笑。

苏风一愣，再看帝王仍然是一副贤明君主的模样。

苏风还想再问，换来的答案只有一句：“什么，朕说过这话吗？卿一定听错了。来，说说汾山府风土人情吧。”

在华殿里，苏风牵着刘翠翠的手，从上书房回两人的住。

殿里没有风，没有空气动，让人甚至升起了“不知月亮是不是真的”的想法。

但是这并不影响皇的华。

“真想早回家。”刘翠翠嘀咕。皇内，女眷不能在白日抛面，她觉得无聊透了。

“这是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地方吗？”苏风调侃。

刘翠翠了与苏风握的手指，细细：“无所谓在何，无所谓如何。”

“真正有意义的，仅此而已。”她说。

两人再没有言语，只是手牵着手，走过寥广大殿，走过空旷皇城中间细细的玉阶，走过耸十丈的大朱门；数百排金的门钉灿若星辰。

明亮的月光照得长阶覆雪。

苏风和刘翠翠一起走到门外，苏风忽然对翠翠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想起来还有事。

他摸摸翠翠的，又：“饿了就吃东西。”

“我等你一起吃。”刘翠翠坐在台阶上，看着苏风原路转回。

苏风并没有折回上书房，而是走皇后应在的百凤仪。

一路上没有人阻拦他。

“你来了。”苏风推开殿门的时候，一个低哑的声音说。

苏风没说话，在他面前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慕陌慈。

慕陌慈的躯已经无法复合，他被一延伸纵横的黑切断了，但又被这湮联结着所有的躯件。

他已经与湮同化。

“典啸当时写了个条告诉我，你已经断气了。”慕陌慈说：“我想知，你到底是谁？”

典啸，也就是典慈的大哥，当年参与了毒杀苏风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别的，暗的暗卫是不可以有嗣的。

苏风垂手立着，仍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