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放下杂志和我聊天。她得等发了才能睡，所以我不必觉得会打搅她。我也丝毫没有纠缠磨蹭的意思。我陪她聊天是于好客的德。我们不是正谈到明天开始怎么玩吗？到哪些地方？

我想我距那一切近在咫尺，我的右手更近。它在意识力的作用下悄然抬起（有别于明确的指令，有如我们在梦中攀登，双也会在被下错动一样）。等我清醒过来想把它放回原我的右侧，已不可能。我找不到它的位置了。就在刚才，王玉向她的左侧位移了几寸，正好是够我的右手放下去的地方。

我仰靠在床垫上，能看见王玉此时的整个后背（她正在一心一意地与我的杯相碰）。我又看见了那睡裙上的浮光——它在游动。我闻见了那发间香波温的气息。

我迫不及待地了她，她抬起双快地迎接着。落实以后（它正在踌躇满志并机械地用力）脑袋有暇想到了另一些问题。我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我一遍一遍地问：“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真的吗？……”

怎么走？找什么人？我们在安排游览许城的日程，并不是没有实际内容，不是没话找话呀！我熄了灯，燃蜡烛，看得王玉很喜。

那磁带盒上的歌手叼着一支雪茄，背景上涂抹着几块蓝的油彩，表示房间的度和幽暗，极为简单。他用我们所不懂的语言反复而低声地唱着。收录机上的绿灯闪烁不已。自从喝过第一后，我们的杯重又放回席上了。它们并排立着，意味长。好半天我没有说话，似乎在听音乐。这时王玉又拿起她的杯，在我的杯上碰着，一下、两下、很多下，她有些不饮自醉了。

她的脸仿佛是在一本泛黄的书页里闪动，颧骨上的影就像木刻一样。她的窝是那么地，盯着火苗那么地专注。那在生日糕上的生日小蜡烛很快就熄灭了，我还能找很多（放在一只纸盒里）。我听见王玉说：“别去找了吧。也别开灯，就这么呆着。”我没说话，坐了回去。片刻后通向客厅的门框显来了，房间也不像先前那么黑。我们的后有较的光。转过脸去就看见了通往台的门。门开着，由于临，我们看见了街对过的梧桐树，一盏路灯掩映其间，真是妙极了。树冠不再像白天看上去那样茂盛炽烈，而是晶莹璀璨、彩缤纷的。阵风中树木摇动，树叶翻转，仿佛玉片磕碰发了音乐之声。一些光亮洒来，使我们的前更黑暗了。肤黝黑的王玉有如我边的一个影。

我伸手去拿组合柜格架上的一瓶酒，不用看我就知它在那里。在它的后面有两只杯扣着，我也一并提了过来。将两只杯平放在席上，这时我才问王玉：“喝酒吧？”对方说：“好。”我提起瓶发现酒瓶几乎是空的，只剩下一个底。我把最后的一酒小心翼翼地分倒在两只杯里，空酒瓶放在一边。我用两指夹起其中的一只杯，在另一只靠着王玉脚踝的杯上轻碰一下。玻璃发脆响。暗光，杯底的波动。我在微凉的杯沿上抿了一。王玉也拿起了她的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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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这是什么音乐？”我说：“《影的房间》。”

她还在焦虑地碰杯，如同鼓锣声促。我的右手也还悬在半空，还在犹豫。最后下降时它还是避开了她的肩，落在了睡裙那光的质料上。她如同电一般，反将我抱祝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全都盘绕到我上来了。她送上她的嘴、、和颤栗，差一就将席上的酒杯翻了。我对后一尤其担心，所以一面回应她一面注意把这些东西（酒杯、酒瓶）隔开，我把她拖上床垫，短暂的分离不过是要脱下隔在我们中间的衣服。然后我们又拥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