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给了我几分钟的调整时间，见我不能自便把话岔开了。

练达的朱浩并没有在理论上与我争辩是非、论说长短。他开始讲海南的生活，讲他的故事。他说老方，有一阵也抛妻别地去了海南。他和朱浩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经营工厂、办公司。这些，我都有所耳闻。成功与失败，其中的甘苦不是朱浩今天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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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浩婉转地告诉我：他和王玉的关系早在他离婚以前就结束了，与其通信不过是一惯。后来她来济南找他，他完全没有觉。我呢？也有一番肺腑之言，憋了这么多年，都快沤烂了。朱浩并不打断我，也不表现特别注意的样。他知我现在很，而且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我对他讲了全经过，除了床上的那些分和细节。我说本来这件事是不会发生的，正因为太相信它不会发生，因而放松了警惕。再加上巧合，那封错误的电报，以致我酿成了大错。

我说起王玉走后我给他写的第一封信。我说我其实并没有哭，这么说只是以一方式告诉他发生的事。我说我没有哭过，更没有和王玉相对而泣——这有多么丢脸！想不到事隔多年我竟有机会洗刷自己。“是啊，我也很奇怪。”朱浩说。他的意思是我的哭泣比和王玉睡觉更不可思议。不论他当时是怎么想的，至少现在是这个意思。和王玉睡觉不仅可以思议，而且是题中应有之意呢。

可我忘不了刚才的话题，几句话后又转了回来。朱浩温和地相随，尽量到温和和随便。我听见他说：“我让她去许城找你就是那个意思。”我听明白了，朱浩指的是我当时拮据的单生活，他指使王玉来找我就有输送女人的意思。我知朱浩在安我。

我得学会了解朱浩这些年来的世原则和价值观，只有那样我才不会拘泥于王玉的问题而难以自。我动于朱浩的好意，同时又很怀疑他所提倡的方式是为安我而临时造的。他和老方的事是真的，这我相信。但钻别人房间的是老方，而不是他朱浩啊？若是他朱浩觉得那么有多么地光彩，

一定习惯了很多严重的时刻，而能保持镇定。相比之下我是多么地慌呵，不仅红了脸，连声音也颤抖起来。我控制不了自己，回答得词不达意。但有一是肯定的：我和王玉睡过，就在那次。

他在安我，又不能显得太明显。不过这些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到。我别无选择，只有从说起。

他今天要说的与女人有关，大致的模式也是两个男人以及他们之间共同的好。朱浩说经常地（也就是说此类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他和老方会带两位小回来，然后分别领自己的房间。事毕来，有时候老方又会钻到朱浩的房间里去。这样的事很平常，也很正常。还有一次是去外地差，他们各自领了一个在同一间房里。虽说灭了灯，但声音动静还是听得到的。朱浩讲得很，时间、地，以及那家发廊的名字、小的姓氏。朱浩暗示说他们行了换。他倒没有说起过俩人领一位小的例，倒不是因为过于典型，而是，那意味着舍不得钱，即吝啬，后者的罪过在朱浩看来显然要大于。

我明确地承认了，但一也会不到一吐为快的轻松。此刻，我真正烦恼的还不是那件事本。我讨厌自己的慌张，无法面对朱浩。他看着我取烟、续，我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一系列动作。我将洒了一地，烟也额外带几，上桌面。我握着杯，像要作长篇发言那样地拖延着、稳定自己的心神。朱浩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什么，我一也不理解。我完全被自己引住了，被自己的失态、错和丑陋。甚至，我都觉得有故意的成分了，以某痪状态来应付前发生的事。我在搏取对方的同情，同时又为自己卑劣的行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