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用车的地方，而对菜地要求就比较苛刻，他就叫后勤门把生活车的棚和后面的座位拆卸了，改装成敞棚的，基本上就成为地专门用车了。此举当然要遭到家里人的反对，特别是儿和女儿的反对，但他们都惧怕这个将军父亲，所以穿过菜地时即使是捂着鼻也不敢抗议。这个院里前面有两间不大的房，算是过厅，是工作人员住的，他们全家住的那个后院，是个标准的四合院。在车龙、熙熙攘攘的京城里，有这样一幽静的住所，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在后院繁似锦的坛中，修了一栋储藏室更是显得很扎。梁怀念来到门，用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响了门铃。门上的小窗打开，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他只得发问：“小盛不在吗？”见那张脸在表情平静地摇晃着，就接着再问，“那小李在吗？”“他们都复员了，请问，你还找谁？”梁怀念显得比较沮丧，短短的时间里就到自己和北京陌生了，于是只得直说我是来找首长的。他例行公事地掏了工作证，警卫打电话实后，方才获得准许了门。他心里不住地嘀咕，真是斗转星移，日月如梭啊，这世事变得太快了！

中将老还是一副军人的装束，黄呢衣服，圆老鞋，从院中央那座房里拍打着手来，声音隆隆地说：“好你个小梁，来北京也不先打个招呼。”梁怀念说我是准备给老首长一个惊喜啊！“难又会有宝贝来了？”去年来的时候，他给老送来一个明代的响盆，里面放上后轻轻地盆沿，会发嗡嗡的响声。“首长说的一不错，还真有宝贝给您老拿来了。”说着，忙叫司机和警卫战士抬来。听着他们哼哧哼哧搬石的声音，老连忙撇开他走几步过去，心疼地连声说：“轻、轻，先放院里。”石一落地，他便在早晨新鲜的光下欣赏起这些宝贝来。

中将最到委屈的是，自己戎生涯一生枪林弹雨几十年，到了晚年竟被人认为是没文化的人。在这辈里他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什么事情都没怕过，而到晚年退下来后，别人认为他没文化，令他到茫然和失意。茫然失意中又显得很无奈，直到离休后他才发现，其实这个世界的一切活动都和队无关，更和自己不沾边。听儿女们的谈话，不是谈论生意，就是时装、面、氧吧、四人组合、足球或者是尔夫球运动，更令他惊讶的是以前自己竟然蒙在鼓里，不知啥时老伴儿成了一个知名大合唱队的老队员，她们那帮老太太们的话题是c调还是降b调，什么低音、中音和音区的声！

他是个意志的人，没有动过多少脑，但是一辈也没打过败仗，从来不服输的他现在也要老有所乐，不能叫别人瞧不起。后来在老年大学选择专业时他觉得卉太女人气，音乐自己五音不全，文学通通是狗……书法倒是和习武有异曲同工之，练习了几年书法后他自我觉上好了起来，受到艺术熏陶的他想到老家山上那些墓门、石碑上刻有的朱雀、玄武和许多字迹刚毅的书法，他就动起心思，专门打电话叫梁怀念帮忙收集这些玩意儿。后来梁怀念他们经常送这类东西京，老的这一好还真上了瘾。越收越多后老害怕风雨打损坏了这些宝贝，就亲自动手在院里修起个专门的储藏室。储藏室样不不类，像是炮楼，儿女们决反对，还是老伴儿理解他，暗地里劝告孩们，说老还能活多少年，现在想怎么折腾就叫他怎么折腾吧，再过些年叫他折腾也找不到他了。梁怀念这次拿来的是四块家训碑，是梁少华在几千里外一个叫贾家凹的地方搞到的。贾家凹的家门训碑石多是明代的，内容丰富，意义远，世格言警句妙语闪耀着儒家思想的文辉，而且它们的书法考究，雕工，堪称一绝，显示当时重读书求上的文化风气。

老先是站在远端详，又拿了放大镜观察局：“这块很有内涵，大概专是针对我这个老说的，‘薄味养气，去怒养，抑养德，守清养’。你知是什么意思吗？”见梁怀念摇，老就说，“肯定是修养的。”说着又看了一块，“这里面哲理厚啊！‘傲不可长，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这应该是人最好的世理。”足足观赏评论了半个多小时，老叫警卫员把石搬当院的储藏室后，这才招呼大家屋，盘问梁怀念到北京来开什么会？

“开什么会呀！首长你忘记了，我早已不是地委书记了。”梁怀念直嘀咕，心里想老是不是真的老了，说过多次了竟然都记不住。

“廉颇老矣，廉颇老矣。”老自己也觉得对梁怀念的事情有这么大的忘心有些不对，就不好意思地咬文嚼字，听起来却像路山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