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路山时间也不算短了，工作怎么样？不就是常规的那一吗？人事改革也是说说而已，老手里提起来的到现在都没有动一个。至于他不上版宣传那是他自己的风格和喜好，而其他领导比如吴帆、还有我们梁老爷这些喜脸的，那该咋还叫他们怎么。你想，领导就像舞台上的名角，在戏迷心目里已经占有了地位，放着阵地不用，他们会憋死，戏迷也会想死的。当然，我这里说的戏迷其实就是那些政治迷或者叫官迷们，他们要是几天在报纸上见不到领导，好像要迷失了前的方向。”

温彩屏说：“你说的轻巧，我看郝书记倒不像你说的那样，他把舆论监督还真当回事了。”

梁少华说：“是吗？改天你把他监督监督，看他有什么反应。别了，假如《焦访谈》连发三个监督路山的报，你看他郝智不急那才是怪事呢！在中央大媒上多监督几次，命运不好再遇到中央领导的批示，他的官帽掉了还不知到哪里去拣。”

“我不和你抬杠，”温彩屏说，“现在面临的情况，我这个总编究竟该如何才好？”

梁少华使劲了一把她还的房说：“事情很简单呀，现在不是来了个姜专员嘛！郝智的报可以不搞，但姜和平没有明确表态不叫宣传自己呀。对姜你们应该继续就班，该怎样就怎么样，你说怎么样。”温彩屏就问你和他熟悉吗？梁少华诡秘地一笑说，“会熟悉的，我和谁都会熟悉的。”

二十九

晚上八，路山地区专员姜和平指示行署办公室立即通知城建、公用、电力、公安、务、环保等十二个局的领导和当地新闻单位记者半个小时后在行署大院集合，有重要活动，而且必须是一把手亲自参加。面对类似于军事行动的通知，很多人不以为然，结果半个小时过后，在来的十个局的领导中有八个是副局长，而城建局和电力局索连个人都没来。值班室向姜专员汇报说，都通知到了，城建局和电力局都是局长亲自接的电话。姜和平黑了脸，说再等五分钟。很快五分时间到了，他要求办公室继续给这两位局长联系，其他人都把带来的车停在大院里，一行人分成四个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无目的地转悠。姜和平、另一名分城建的副专员和两名秘书长各带一组徒步开始行动，任何人不得打手电筒，两个小时后集中开会。大家也不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只得跟着行。大家有意避开那些闪烁着五光十霓虹灯的繁华街，照安排，沿着黑灯瞎火的胡同、巷转，两个多小时后，大家回到了行署会议室，早赶来的电力局长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打量着陆续回来的人们。

在柔和的灯光下，这些平时穿整齐、在路山有有脸的人一个个衣衫不整，特别是着度近视镜的务局长摔了一跤，脚脖崴了不算，脑袋还被碰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大家互相打量着，都忍俊不禁。姜和平说：“今天晚上很唐突地把大家请来，看到现在的样，意图也该明白了吧？现在我们首先一个统计。”说着他首先报自己三次踩到了大便，还在一个大巷里迎面倒在一大堆垃圾上。公安长他们那组更有意思，竟有三个拦路抢劫的年轻人，拿着玩刀把他们三个团团围住要钱。罪犯当然是抓获了，但长的脸上却挂不住。统计的结果：夜巡的12人走了77条巷、胡同，有42条没有路灯，大家先后踩了27泡大便，摔了8跤，还遇到了一伙劫匪。秘书长宣读了统计结果后，姜和平说，“同志们，听听我们的统计，真是目惊心啊！这难就是我们的城市，这难是人住的地方吗？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大家回去想一想，面对这样的城市环境，连人都快无法生存下去了，我们还怎么招商引资，还谈什么新世纪的大发展？我们每个单位、每个领导都想想，作为一个路山人，特别是路山的领导，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很遗憾，今天我们的主角城建局孟伟局长接到通知却没有到会，下来请办公室今晚立即调查一下，看他究竟什么去了？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