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傲南不禁打量起这位瘦弱的小酒保，他看上去约16岁左右的光景，险些就要步童工的行列了。他脑袋大，倒纤细得很，十指更是不合比例的长，把玩起前的听酒简直就像杂耍般灵活。

被这么一反问，小酒保立刻红了脸，他支支吾吾解释着：“我可不喜

“老板来一首！”

小酒保见这位先生并没有那么坏心，心想许是自己之前的第一印象影响了自己。既然先生没那么坏，他劝劝他也好，要不就对老板好一些，要不就离开老板，老板这么好的女人，到哪里找一个男人不好？

裴傲南看了他一，这问题倒让他觉得有趣。

“我们老板不会赶我走。”小酒保膛，显得十分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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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不喜我们老板吗？”

“想让你们老板赶你走？”他戏谑地笑着，指敲击着桌面。

“没关系先生，我习惯了。”小酒保笑笑，“从小到大被人当怪似的看，我早就习惯了。先生，我家老板是个好人，你为什么对她不好？”

他抬起看一坐在钢琴前的席璎，她指尖开始悦动，这是一首老歌，万芳的《新不了情》。她没有说这首歌是为谁而弹唱，也没有任何开场白，就那么突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声唱了起来。

“先生真是——我们老板可从不跟我们说这些。是我自己看来的，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们老板很少笑，她以前很开心的，是个很笑的人。”

“她怎么会把你捡回来？”

“你喜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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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裴傲南反问一句。原来她跟他在一起是一件这么不开心的事情。

他会对她笑吗？

她栗的梨短发在灯光下变幻莫测的光景，未施粉黛的五官勾勒恬静纯真的容颜，她有着与这里格格不的装扮，看上去不像是酒吧助唱，有老顾客认她来，这是这里的老板，她今天竟然亲自献唱了，真是难得。

台下有人起哄嚷。

裴傲南抬看了他一，这不知天地厚的小酒保，竟然敢明着跟他不满。

她的声音很轻、很，如同飘渺烟雾，在心灵间漾。那本是一首炽烈决绝的情歌，被她一唱却别有一番韵味，少了化不开的质问，多了分依依不舍的眷恋。

“哦？为什么？”裴傲南起了兴趣，一个不守规矩的小酒保，一个敢跟客人甩脸的小酒保有什么不能辞退的？难他有什么来历不成？

是啊，他到底为什么对她不好？仅仅是因为无，仅仅是因为利用？

小酒保的话一针见血，裴傲南一时间竟回答不来。

小酒保闻声抬起，老板很少在人前唱歌弹琴，这虽不是第一次，却也是最无预警的一次。他端着酒杯重重放在扑克脸前，杯中的还溅一些来。

“因为我是残疾人。”小酒保笑笑，他抬手指着自己的一只睛，“你看不吗，我这只睛是假，老板钱给我安的。”

席璎立刻受若惊般的站起来，忙不迭地跟dj打了个手势。嘈杂的音乐刹那间便停止下来，彩灯聚焦在角落的立钢琴上，舞池中疯狂的影诧异唏嘘着停下来，各自散去，端起前的酒杯，暂时静下心来，望着台上的女人。

意的笑。

他回过神来，晃着前的酒杯：“我哪里对她不好？她有说过吗？”

“我是老板捡回来的，老板捡我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以后我就跟着她，走哪跟哪就行了。所以老板不会辞退我，而且我调酒的手艺好。”

“对不起——”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太会安人，更不知怎样弥补说错的话。

裴傲南愕然，他仔细盯着小酒保的睛，这才发现竟然真的是，他的那只睛不会动，呆呆的嵌在眶里，如同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