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释手，工资少不能成吨的买，他就一一地买，十几年下来也积攒下七八吨红木。前年我过生日，儿孝顺将积攒下来的红木给我打了一对书柜，一个写字台和一把官帽椅，这家不光木材名贵，而且工考究。红木家不允许创新，样式是明式的，你别说这家要真拿到市场上卖，价格确实惊人，不了解实情的人拿这家我的文章也算他有光。”

话说开了，几天来压在陆清心上的石也一下落在了地上。

“正隆啊，这件事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组织上还要调查，你不会有想法吧？”

“老陆，我魏正隆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心里有数，不相信我可以对我实行双规！”

“看看，还是有想法嘛，我的原则是老鼠要打，皿还不能碰碎！”

“老陆，举报信不可怕，可怕的是写举报信的动机，说实话，我真担心树静而风不止啊！”

“那我们就放长线钓大鱼……”

陆清话音刚落，鱼漂不见了，“正隆，鱼咬钩了！”

陆清一边说一边收杆，果然一条大鲤鱼打着上钩了……

63、遇害（1）

不知迟小牧最近忙些什么，一打电话就占线。林大勇更是见不到影儿，杨娜每天上班。小区里静极了。我着实觉到了什么是寂寞。

冬天来了，临窗而立，悠扬的雪宛如音乐和风飘。我的思绪也随着雪的飞舞而跃。我在想，即使我富有漫天洁白，若无的一丝愁绪，我仍觉寂寞。寂寞的人并不缺少，而是缺少沟通。我现在是不屑与人沟通，或者说，没有资格与人沟通。还是寂寞一段好，可以让自己的思绪沉淀下来。这么一想便少了许多浮躁。

星期六上午，我给迟小牧打电话：“小牧，中午一起坐坐吧。”

“不行，我正陪女儿逛野生动园呢：难得陪女儿一次，不能扫孩的兴。明天吧，明天我请客。雷默，下一步想啥？”

“英杰让我写小说。”

“雷默，太好了，我早就希望你写小说，就你那文笔和才气，写书准行。不过，别忘了把我写去，一旦哪天我死了，活着的人看了书还会对我有个念想儿。”迟小牧笑着说。

“小牧，你这乌鸦嘴，好端端地咒自己什么？”我很生气地责怪。

“好了，不跟你唠了，我要陪女儿了。明天见！”迟小牧嘿嘿地笑着说。

迟小牧挂断电话，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对迟小牧说要写小说，其实写什么心里本没有数，也许只是个心理安。本想和丑儿探讨一下，可她却一直关机。也不知她是否从上海去了北京。

此时的我会到政治有时宛如风苦雨，它无孔不地个人生活，甚至可以摧毁人的一生。命运如果是一只沦落在窝里的鹰，人生还会有机会；命运如果就是一只或鸭，那么人生的意义只剩下扯淡了。我不知我的命运是什么，更看不清前行的方向，但我仍然有勇气拆下肋骨着当火把照亮前方。

晚上，我和杨娜正吃饭，母亲打来电话说，我父亲刚才又了。母亲很着急。总这样也不是回事儿。我心里又罩上一层影。我安了母亲好一会儿，自己却平息不下来。父亲的脑瘤越长越大，看来不手术是不行了。

父亲一生明，文化大革命时走“五七”，蹲棚、挨批斗，多苦的日都熬过来了。

“爸，文化大革命那么复杂的政治环境，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有一次我问。

“那个时候有许多战斗队，我哪个也不参加。一个战斗队找我表态，对的，我就表态支持；不对的，我就不说话。另一个战斗队找我，我也这样。”父亲说这话时显得有些诡谲。“如果两个战斗队同时找你怎么办？”我将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