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地望着小乔，对她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问候，我居然不知说什么好。

小乔见我有些发愣，款款站起对我敬了一杯酒，“卓然，这一杯敬你。我小乔能有今天这般荣华富贵的生活，可全靠你所赐。来，我先为敬。”说完，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我仍是呆呆地望着小乔，这怎么会是她说的话呢！难，我的猜测有误，小乔真的过得很幸福？

不对，我摇摇，淮南王为了胁迫我顺从地跟他回王府，甚至拿小乔的生死来要挟我。这样不在乎小乔的男人，小乔跟着他怎么能快乐幸福呢？

小乔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跟我说话？她是在怨恨我吗？

正想着，一边的小乔促：“怎么不喝呀？难我不给你敬酒吗？”

回过神来，看到她双目隐藏不住的恨意，我压抑着歉疚将杯中的酒倒腹中。小乔见我喝了酒，面一变，呆坐在一旁掩面痛哭了起来。

这才像是小乔该有的反应，我忙搂住她将心里积藏已久的话统统倒了来：“对不起小乔，对不起。这些天，我心心念念的就是这句话，我一定要当面告诉你：我错了。你是对的，人的心是不能策划的！像我这样把别人当傻冒一样玩的人自己才是真正的傻冒呢！”痛快地骂着自己，我边泣边说，“我是混！小乔，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就是不要装作一切都好的样。你放心，我自己闯的祸我负责到底，一定会想办法再带你离开这里的。”

一直痛哭着的小乔听到这里，用手推开了我，幽幽地问：“离开这里，去哪里呢？天底下的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离开这里还不是要当他们的工？”

第65节：第十九章白玉扳指（2）

“不，小乔，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幸福。我们不必依靠着男人过活，我们自己就可以活得潇洒，活得彩。我带你走，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好不好？”

“太晚了，卓然。”小乔郁地望着我说，“你知我在王府过的是什么生活吗？我成了淮南王招待政界贵宾的工！”她一字一句地痛诉着，“我表面上是风光无限的荣乔夫人，实际上跟女没有什么区别。王府上来了什么张大人、李大人、王将军、赵统领，不是什么官，不论他们年龄有多大，我都要侍寝。甚至有时候一下来了好几个大人，我也要……”说到这儿，她讲不下去了，双手地掐住我的手臂默默地着泪。

所谓的“大悲无声”恐怕是形容得最痛彻的心情吧！

此刻，小乔微张着嘴，毫无声息地痛哭着，毫无声息地痛哭着。

我也恨得快背过气去了！

我恨我自己！恨淮南王！恨所有占小乔便宜的该死的男人！

“小乔，”我断断续续地安着她，“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儿。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从新开始，你一定会碰到一个真心你的人的，他会珍惜你，他会疼你，他……”

“那是不可能的，卓然。”是淮南王的声音，他打断了我的话，悠然地踏着步走来。

小乔一听见他的声音，浑打了个冷战。

我忙抱住她，对淮南王说：“你还是个男人吗？居然让自己的女人跟别人上床，即便我和小乔欺骗了你，你也不能这样对她呀！”

淮南王并没有搭理愤怒中的我，而是对小乔命令：“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

一听这话，小乔从我怀中挣脱去，站起准备离去。在与我而过的时候，她轻轻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今天，我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言毕，迅速地离望京亭而去，留下我和淮南王两个人。

她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两不相欠？

正想着，突然从小腹蹿上来一阵灼，一阵晃动，我赶忙伸手扶住桌沿。

不对！那杯酒有问题！

来不及多想，便酥地向地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