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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3/3)

,她们是打扫卫生的阿姨,通常有很厚的东欧音。每个楼里有一个共用的客厅,客厅里有一台小三角钢琴。学校的主楼里有一个很大的铺着地毯的客厅,叫玫瑰厅,每天下午4可以在那里喝下午茶,吃黄瓜三明治。而我原来的学校,宿舍大堂里面只有缺胳膊断的桌椅板凳和满墙的涂鸦之作。在瓦瑟大学这环境中读书,你一辈都有一摆脱不了的优越

最难忘的老师

我总觉得优越是一莫名其妙的东西,和自信完全不同。如果两者中让我选一个,我想自信更实惠一。家、相貌、文凭都可以予以优越,但是这和本人没有什么关系,瓦瑟大学给我的优越来自于她的三角钢琴、红地毯和黄瓜三明治,而我的自信来自于瓦瑟大学给我的教育。

梁喜辉教授是我这辈最难忘的老师,至于他是一个中国人完全是个偶然,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都不大会讲中文。大三的第一个学期我选了欧洲近代史,当一个瘦瘦的亚洲人走课堂,我多少有失望,我当时期望着一个我能上的绅士教这门课。梁教授讲课就是讲故事,他有一标准德国音的英国英语,下课前总结几句,然后就把一班学生派到图书馆的典藏室去看书去了。他在黑板上写的东西本无法作笔记,如果这堂课时间再长一,他在黑板上的涂鸦就和杰克逊·波拉克的画有一拼了。

期中考试前,我们有一作业,就是一篇叫“bsp;if(假设)”的作文。梁老师要我们假设二战中如果任何一个参战的国家改变其立场,会对近代史有什么影响。我选了中国,因为我知梁老师曾经写过一本书讲述德国军官在国民党军队中所行的培训及由其产生的影响。我的作文把梁教授的观总结得非常好,他的书我至少看了三遍,结果他给了我个f——不及格。

我几乎疯了,非要梁教授给我个理由来,他请我去他家吃晚饭。

了客厅,我一就看到一个介于实验室和小孩玩之间的装置。

“这是什么?”我问。

“这是欧洲近代史。”梁老师笑着说,“你看,最上端这个球掉下来就是南斯拉夫的枪杀,稶!球顺着到这个坑里就会弹起来一面沙俄宣战的小旗,小旗起来的时候旗杆就会把装红的瓶打翻,这样血就会遍欧洲,这个坑的时候,这个不倒翁的列宁就会飘起来……俄国革命……我还没作完。”

我呆了,好像有人突然在我沉闷的脑上面开了个天窗。

“来,”梁教授说,“你来看看我的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像一个三维的小人书。梁教授把二战前柏林的地图非常形象地画满了卫生间的墙、房,连桶的缸都没有放过。他告诉我战前的柏林是他度过童年的地方,他地图上的每一个小店,酒吧都是据他小时候的记忆和历史资料标画的,名称、门牌号码、挂的招牌的图案、老板的形象都是有考证的。梁老师说这很不容易,因为柏林的很多资料已经在二战中消失了。

这顿饭吃了什么,后来又谈了什么,我都记不得了。但是我非常清晰地记得从梁老师家来的时候,我已经非常明白,教育的价值是被教育的人能够问“为什么”,能够独立地找到答案,能够有自己的观。会背书的学生都是傻x。我的自信来自于这顿饭之后我再也没当过傻x。

丢了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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