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不错！我可当真傻啦，连这也没瞧来！”

当下他将那日苏曼如走后，他们在天山上瞧见青铜鼎幻景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与她听。

苏曼如亦松了长气，嫣然：“如此说来，她当真是数千年前的人了，我们也不曾在鲲鱼肚内耽搁了时间。只是不知她是谁？竟和晏姑娘如此相似？”

楚易心中一动：不错，她与仙妹长得如此相像，其间必有极的渊源。仙妹偏巧知铜鼎的法诀，而这铜鼎又领着我们一路到此，此中更有缘由，只怕远不止北斗神兵这般简单。

他们四下扫探，只见角有一炷北海沉木香，异香袅袅，即将燃尽。

北海沉木香燃烧极慢，素有“一寸沉香一百年”之谚，从此炷香的炭灰判断，少说也已烧了三四千年之久。照此推算，此女果然当是几千年前的人了。

悬挂着七颗鹅大的乌黑珠，眩光幻，将中照得扑朔迷离，当是传说极为罕见的北辰珠。

上密密麻麻刻了许多秀丽的古篆小字，楚易才读了一句，便失声低呼，惊奇莫已。

那上之字赫然是：“朗朗乾坤，浩浩其人，四千秋，十万英魂。五族神兽，三界之门……”与晏小仙那日所诵法诀完全一致！

再往下读，像是那女的心言自述，除了几个极为少见的古篆之外，楚易大都识得。

当下他逐句低声读：“呆，当你瞧见这些字的时候，这炷香想必已经灭了，北辰珠多半也已老了，我下的那株情人树也该开结果了，可是那时，我又该在何呢？是在五界回之中，还是在浩淼星河之外？”

苏曼如心中一颤：原来那棵树竟是上古情人树！这等千年罕有的际遇，为什么偏偏会让我和他撞上？双颊红，忍不住悄悄朝楚易瞟去。

情人树相传只长在极寒极黑之地，生长缓慢，两千年一开，四千年一结果。

服其果，除了可以益寿延年，最奇异的功效，在于人情思，因此又称情果，与南疆相思果并称南北双绝。

又听楚易念：“从前每天夜里，看着漫天的星辰，我便说不的孤单和害怕。相比于这浩瀚宇宙，每个人都是如此微小，就像一颗尘埃，随风飘摇，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落向哪里。但那时害怕的时候，尚有你抱着我，现在却再也没有了。

“牵织女，一年还能一相会，而我们却要等上四千年。每过一年，我便要在这上画上一，要再过三千九百八十年，你才能醒来。三千九百八十年，只是弹指一挥间，可惜我却等不到了。

“我答应过自己，一定要让你醒来时第一便能瞧见我，所以我只能将自己变成这尊石人，让你永远记得我最初的容貌……”

苏曼如心中黯然：原来她坐化成石，是为了等待四千年后才能苏醒的情人！殊不知红粉骷髅，皆为虚幻。白骨也罢，石人也罢，到来还不是一场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