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七曲虫发作,犹能屹立不倒,你之韧性,一如初生之时,有泪无声。”
“世宰不允,十二不跪。”殊十二说话间已是十分勉强。
鬼觉神知闻言竟然冷哼了一声:“吾问你,除吾之外,唯你对一念之间了若指掌,为何不见你尝试来此找寻解药?莫非你早知吾不会将解药放在此地?”
殊十二心中苦笑,解药怎可能那么容易被找到。“世宰曾示,无世宰允许,不可,擅动。”
鬼觉神知眼神更冷:“说得漂亮。曾经也有人对吾讲过这种话,而且还是吾最疼惜之人,但她最后却让吾最是失望!哼,服下吧。”
说着拿出解药,递给殊十二。
有了解药作用,殊十二经脉以及皮肤上的痛楚稍缓,勉强应到:“是。。。”
鬼觉神知语出狠厉:“吾绝不会重蹈覆辙。此药只能暂解七曲虫之症。莫忘了你的一切皆吾所赐,你之天下,也只能在吾掌中。若背叛吾,你该知晓下场了!”
离开一念之间,殊十二心灰意冷。
他永远都只是鬼觉神知所培养的杀人机器,与心机深沉反复无常的鬼觉神知周旋,曲意奉承讨好,备受折磨,他真的累了,身累心累。
明知鬼觉神知对槐破梦有那份非分之想,定然是做了让破梦误解他之事,可究竟会是什么事情他完全无从知晓,还得在鬼觉神知面前表现得一副乖顺的模样,半分违逆不得。
破梦……
你当真,就算死了,也不原谅吾么?
殊十二茫然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战云梦泽。枯风催索,疏宁中,荒芜的旧战场别生一缕桑凉诡息,殊十二捂住胸口,颓然倒地,谁说十二为王,不轻易与跪?
“呵…呵呵呵…”殊十二低低地笑起来,跪在母亲殒命之地,眼中泪落,“母亲,你告诉十二,为什么兄弟不能同心,为什么兄弟不能相伴…”
殊十二闭上双眼,母亲温柔的容颜就在眼前,望着他,却不说话。殊十二摇着头,低声泣道:“母亲,孩儿辜负了你的期望了…”
若是母亲知道他对槐破梦做了什么,若是母亲知道槐破梦宁死也不会再原谅他,若是母亲知道…母亲会不会杀了他这个不孝不齿不伦不类的儿子?
破梦,破梦。殊十二睁开眼仿佛又看到那一日初见槐破梦时,便是在这战云梦泽,他挥动着或天戟,槐破梦便在他不远处,一曲忽雷,四野惊风。那时槐破梦的眉眼,便已深深印在他的心底。
原来,初见时便已铭心。
那风中流转的琶音,那眼中翻飞的紫缎,那凛冽锐气的容颜,那一脉相融的血缘。
是禁忌是断袖,却也是深情是刻骨。
只是,这是一条绝路,所谓绝,便是没有生机,注定以死作结。可如今,就算死,也无法结了这份孽缘。
槐破梦说,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说的太决绝,没有半分犹豫。心口那种尖锐的抽痛,几乎让人窒息。可是,心明明已经不在他这里了,为什么还会痛呢?殊十二捂住心口,每次只要一想起槐破
梦,他便隐隐会产生一种心脏其实是还在胸腔里的错觉。
破梦,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要怎样,才能让你在就算清醒的时刻,也不拒绝我?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
罢了,都不重要了。只要我还活着,我还爱你,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是我将一切强加予你,是我强迫于你,侮辱于你…可是我已回不了头,我没有后悔的机会,也没有后悔的权利…
如今所愿,唯你与孩子安好。殊十二抬起手腕,轻轻抚摸着已与皮肉嵌为一体的槐花铜环,一滴冰凉的泪再次滑落脸颊,摔入尘埃。
忽然心中一阵惊动,竟是感应到槐破梦遇危。殊十二全身一冷,随即再无情绪悲伤,化一道七彩光急急往血杏高林而去。
若不是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