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伏在书桌上的人影，原本纯净的白堆叠了灰暗，散落在一旁的纸张，涸的墨迹与血渍，随着陡然破碎的呼所带起的细微的震，一风化开来。

抱持多年无果的幻想、期冀，便随着这一时间的灰烬消散了去，从此再无踪迹。

槐破梦走上前去，鬼船上的风似有应，瞬间凛冽起来，动着那因少了支撑而显得异常空的战甲，衣服拍打枯骨的声音一声声回，哀凉不绝。他低下去，轻轻抬起那伏在案上的。那浅金的和母亲相似的发已经失去了光泽，如同枯的稻草般凌着，指尖下冰凉冷的，那些泪痕曾经落的地方，再也无法摸了。

槐破梦忽然平静下来，抱起那没有任何温度的骷髅。

在不坏林外玩得兀自开心的两个孩看到爹爹来，纷纷凑上来。

“爹爹，这是什么？”

槐破梦慢慢将怀里抱着的人放下来，小心翼翼的，温柔的，像是在放下一件极其珍贵的事。

“这是你们爹亲。”冰凉的声音，连槐破梦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殊明月终于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爹爹你骗人，明明说好的只要明月乖乖的，爹亲就会好好回来…呜、呜，爹爹大骗，这不是爹亲！”

槐曜日抱着扑在他怀里的殊明月一个字都说不，只是被咬破溢了些血来。

“明月，曜日。”槐破梦俯替他们俩去泪，“不要哭。”

殊明月哽咽着：“爹亲…”

“曜日，带你小妹去屋里，顺便去把火折拿来给我。”

槐曜日了睛，听话地牵了哭得快要背过去的殊明月回去，不消片刻，拿了火折过来。

“爹爹…”看着槐破梦起火折凑近爹亲的尸骨，槐曜日忍不住颤抖起来，拉住了槐破梦的衣袖。

槐破梦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火折掉落下去，短暂的噼啪一声之后，再不及扑灭也无意扑灭，殷红火光烁烁焚起，映着槐破梦苍白如纸的脸庞，现一抹诡异的瑰丽颜。

青坛掩魂，一抔焦土，灰烬里的气息早已与昨日相迥。

槐破梦时而清醒时而浑噩地抱着殊十二的骨灰坛，直到某一日忽然想起这样一直抱着似乎不对，在苦境，死了的人是应该土为安，就像小时候在碎云天河时日日可见的母亲的坟墓。

可是十二，你想葬在哪里呢，我能把你葬在哪里呢？

浑浑噩噩地想着，槐破梦起走内屋看着正在专心功课的槐曜日和趴在桌上已经睡着的殊明月。

“爹爹…？”槐曜日抬起来，看着槐破梦透着血红颜的神，脸上带着一丝怯意。

“叫明月起来，我们门一趟。”槐破梦张说话，才发现声音已经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