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仁杰看着她在办公室里游走，突然觉得她像是没有年龄的女人，就像是那个鹅黄的灯一样，并不特别显，用久了反而更加让人舒服，在夜晚发温而孤洁的光。有什么灯比灯更让人吗？

四（3）

“你还不走，发什么呆啊？”沈回奇怪地问他。

幸好有黑暗遮掩了他的失态，他说：“我正在想应不应该请你吃夜宵。”

“那是当然要的，这也需要想？真是抠门。”

沈开始想他会带她到哪里大开戒，却不料他把她带到巷里的一个海鲜大排档，沈怒气冲冲地说：“你真是抠门得令人发指啊，别再跟我讲‘什么人就吃什么档次的’！”

沈仁杰帮她了座椅，让她坐下：“你可真会记仇啊，不过我这话说的有理。”

“哪个女人不记仇，我又不是圣女。”沈歪了歪嘴，横了他一。

“你是剩女。”沈仁杰想也不想就回应她。

“你……”沈伸指，重重地戳了一下他的以示警戒。

“其实这里的海鲜得比很多饭店都好，不要初次见面的觉来评断一个店，不然你会错过很多好东西。”沈仁杰似乎不经心地说着。

“好像说的不是店，是你自己似的。”沈取笑他。

沈仁杰不理她，直接让服务员过来，咨询了沈的意见之后了四五这里的特菜。

第一盘菜上来的时候，沈就发现他说的是对的，家常如蛤竟能得如此鲜。沈大快朵颐之余，不忘夸他一句：“果然你还是懂得分辨一些好东西的。”

已经过了晚上十，这里又是巷里，人并不多，旁边的店很多都关门了。只有街两旁的旧房凝重地蹲在那里，像是沉默而慈祥的古兽。

沈仁杰目光总是忍不住掠过她的脸庞，这样一个没有心机而自在的女人，他很想让她告诉他她其实没有被包养，那如果她真的说了他会信吗？他轻声问自己。

过了一会，沈仁杰才若无其事地甩一句：“我怎么也开始觉得你不像是那钱的女人？”

“是吗？那是你的错觉，有谁会不喜钱。”她抬笑着看着他。

他的脸背着灯光，只能看到脸上山峦般的廓，却看不见他的表情：“那你会为了钱放弃其他的东西？”

“我的愿望就是钓个像你一样的金婿，你不知吗？”她和他讲话越发随便起来，因为真把他朋友，所以开这样的玩笑。

“像我？那我追你怎么样？”沈仁杰突然笑意，也不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