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看到阶梯转角一个平台上有个凉亭，连忙说：“你病刚好，要多休息，我们先休息一下。”

其实沈仁杰气都不一下的，哪里可能累，他横了她一：“你想休息就直说。”不过还是顺从她，到凉亭里面休息。

这是一个八角亭，看起来不算旧，中间有个石碑记载着亭的由来，仔细辨认那些古字，沈才知原来这个亭早在唐朝的时候就建立了，当时曾经有一个丞相来此隐居，居于东峰。和另外一个隐居西峰的书生来往密切，相互很是欣赏，两人经常来往，因此在路间建了这个亭以便休息，原是无心，没料到竟然成为文，供后人猜想。而其实这个亭早已经被火毁了几次，现在的模样是二十几年前仿建的。

沈看了不禁叹：“真没有什么能不朽的，至至却也最容易坍塌……想想唐朝离现在好像遥远，算起来却竟然也不过只是隔着三四十代人，中华文明史五千年，也不过百代人，世界却已经发展成这样，人的力量真是可怕。”

沈仁杰耸了耸肩：“那又怎样，即使到如今，问一句‘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有谁能回答。”

沈想着自己的前半生就像泡影一样，如果放向前的历史洪中就更不值得一提，不由得释然的同时又是惘然：“人生就像是渔夫在海中捕鱼的时候，看到中的鱼吐了一个泡，然后一眨就没有了，消失了。痛苦、失恋、情更是泡影中的泡影，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这么想我于是就心安了。”

“你还能自我安的。”沈仁杰回，不由得心落了下去。看到亭不远有白的野百合袅袅地开着，白的朵是月亮的光凝结成的，有一梦境般的。几朵低低开在一，站远了看，一串就像是落在细长叶的一个仙鹤羽。这样的才不会去在意别人的光。

“是啊，你不揭穿会死啊。”沈瞪了瞪他。

他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理她，直接甩了一句：“快，不然佛要午睡了。”就也不回地上山了。

他走得极快，沈只好快步在后面跟着，几次叫他慢，他也不知是不理会还是没听见，等终于上到山上，沈气吁吁，伸手拉住他的肩膀的，又了几气才说：“妈的，老娘都快断气了，你有病啊。”

“是啊，我是有病，你又不是不知。”沈仁杰回了她一句。

这个寺庙香火旺，这个时候也是人来人往，无论贫富。大概每个人都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和停不了的望。不过，假如现在在庙里的人愿意互相帮助，可能不用寄托求佛这样飘渺的神灵，难题都已可解决，沈仁杰这样想来，忽然觉得人实在是十足黑幽默的动。当然，有些难题确实是人力难为，而有些事却是不能说。

沈在外面小店买了香烛金纸，跨大门，还需要往上走一程。寺庙外面有个大池塘，池塘莲叶碧绿连天，但是已经过了开的季节，大多莲都已经枯萎了，在叶与叶之间，像是一张哀伤憔悴的脸。池塘里是人放生的鱼和乌，鱼一条条过于安逸，每天什么都不肯，除了长。结果变得面目可憎。

了佛庙，沈立刻变得圣洁起来，在佛前虔诚跪拜，念念有词，向佛代完前尘后又开始祈祷前程，一个现代女在这个古老的佛前，总觉得有异样。沈仁杰不禁环顾了一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发现不止打扮时髦的男女，黑人都有，不知黑人的愿望是否是让自己变白。他们个个想着自己的心事，哪有空关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