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

“鸟枪换炮啦！今年羊涨得厉害，我跟你爸爸一合计，把面包车卖了，换了这辆商务车。底盘，排量大，开城里来也方便。”

“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得了，还来接我们，早上几就来了？”

“刚说了不是来接你的，你甭自作多情了。梁江第一次来，我们当然要来接他。现在全是速公路，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比你们在北京上班还要近。你们上班开车，不也动不动就得一个多小时？”

余妈妈从车座后掏一个纸袋：“来，梁江尝尝！咱们家的风羊，一也不膻，可好吃了，我自己腌的，文昕就吃这个。”

梁江尝了一块，大赞好吃，哄得余妈妈眉开笑：“好吃多吃，回家咱们再吃新鲜的。今天杀一羊，烤给你们吃。”

等到了家里，打开行李，文昕才知原来梁江带的两大箱行李，其实一半全是给她父母的礼。除了给她父母都买了羊绒围巾、帽、手，还给余妈妈买了护肤品、香，给余爸爸买了丽参，还要两瓶红酒。另外小半箱的巧克力，是预备过年的时候，给来走亲戚的小孩们吃的。梁江说：“怕要送给邻居们，所以多买了几盒。”

余妈妈一边嗔怪他钱，一边忍不住笑逐颜开。文昕实在忍不住了，说：“你也太周到了。”

“我爸爸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考上大学哪年，村里还专门包场放电影。大家都以为他毕业以后会留在城里，没想到后来分的时候，发回原籍。我妈妈是他大学的同班同学，她是上海人，和爸爸一起在北京念大学，相识相恋。他会原籍的时候，妈妈依然跟着他一起来了，她哪怕不留在北京，也完全可以回上海。外公外婆很生气，可是等到我生后，终于原谅了妈妈。”

“父母对女的，是无限包容的。”

“可是爸爸总觉得委屈了妈妈。原谅爸爸妈妈都在镇上的中学教书，那个时候教师的工资不能时发放，家里的钱永远不够用，后来爸爸就辞职了，去养羊。大家都笑他，说他一个大学生，有事老师，居然去放羊。可是妈妈很支持他，陪着他一起，就搭了一个窝棚，在羊圈旁边睡，因为那个时候总有人来偷羊。我小时候还跟他们住了两年的羊圈，现在我们家的位置，就是当年的窝棚。后来借钱盖房，钱还没有还清，又借钱办厂……现在日总算越过越好了，我妈就成天想把我给嫁去。”

“伯母这个心愿很容易达成，我现在就向你求婚，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啊？”

“我一也不了解你。”余文昕说，“虽然把你带回来了，不过一半是因为父母的压力，一半是因为你的压力，这情况你即使向我求婚，我也不可能上答应你。”

他一脸很伤心的表情：“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给你压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