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惊动其他人，只得飞快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之后，心还在怦怦。从猫往外看，走廊仍旧静悄悄的，所有睡着了吧？

第二天她起得早，酒店有自助早餐，所以她下楼用餐，刚刚呷了一，就看到汪海神采飞扬地走来。他坐到她边，悄悄告诉她：“生了个女儿，我妈妈发了照片到我手机上，真可！”

“恭喜恭喜！”她也跟着眉开笑，低声问，“像你多还是像可可多？”

“都像！”他把照片调来给她看，小小的婴儿，连睛都还没有睁开，粉的一张脸，乌黑柔的发像缎一样贴在额上。

文昕也觉得开心，却警告他：“你可不能丢手机！”

“放心吧！”

因为这件开心事，文昕胃大开，跟汪海边吃边聊，等到导演下楼，他们差不多已经吃完了。文昕跟导演打了个招呼，然后上去看费峻玮，担心他睡过了，误了飞机。

敲门敲了半晌无应，文昕着了急，连忙拿手机打给他。幸好手机他还是接了，文昕连忙问：“你在哪里？”

“天台。”

她怔了一怔，赶到天台上去。天台上原是酒店的无边泳池。这个季节风很大，本没有人上来，只有费峻玮独自站在那里，趴在栏杆上烟。他手肘撑在大理石的栏杆上，目光漠然地俯瞰着这座城市。虽然他在这繁华巅峰之上，却仿佛有玻璃罩罩着他，让他显得更加孤独。

文昕将他的烟拿走，放柔了声音问：“一个人站在这里什么？”

风很大，将她的发都了，远泳池边躺椅上方的遮伞，也被风得“扑扑”直响。

他并没有答话，文昕又说：“下楼吃早餐吧，过会儿该去机场了。”

“不想吃。”

“不吃早餐对胃不好，也容易得胆结石。要不叫送餐到房间？”

他并没有答话，却问她：“文昕，自由是什么？”

她语气温柔地答：“再多的自由，也知相对的。”

“可是你看那只鹰。”他指了指远方盘旋的黑，“城市上空的鹰，很奇怪是不是？我在想，从它的里看这一切，这个世界是不是光怪陆离？”

她看了看手表，告诉他：“再不下去，我们该迟到了。”

“文昕，我在想，来世会是什么样？”

“胡说！”她大声训斥他，“想什么来世？把这辈过好就行了。”

“来世我想只鹰。”

她到烈的不安，于是将他从栏杆边拉开：“不许胡说八！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所以情绪低落。”

他看着她，笑了笑：“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像哥哥那样，纵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