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角路灯的照下，他检视了一下脚下的人行。雪很大，落下的时候像鳞片一样，在路边钠灯的光里投下碎影。他就站在光的正中央，想象着可以从北风中汲取力量。在有人看到他之前，他会停止这个动作。

“他这是在折磨他自己，”保罗说，“如果我们给他买了我去调查过的扫雪机，他至少会过得舒服儿。”

“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会在切斯特那里待上一周？”他对斯特拉说。

“标牌上说，禁止狗。

“我得回家一趟，我爸中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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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保罗说。

“有什么好不喜的吗？”

“他当时正在铲路上的积雪。”

“中风？那是什么？”

保罗在一辆车的车篷上抓了一把雪，尝试着攥个雪球，但是雪还不够。

“哪分坏死了呢？大脑究竟有多少个件啊？”

“好吧，世上可没有什么如果。”

“没问题，”斯特拉说，“我还蛮喜切斯特的。”

“嘿，拐了。”保罗说着，左转上了帕森街。

“我有儿疑惑，既然是家族病史，为什么说这是你的过错？”斯特拉说着，停下来去嗅栅栏的底。

“去哪儿？”斯特拉问。

“就是你的大脑的一分坏死了，”保罗说，“或者是因为动脉里满了血栓，大脑供血不足，或者是动脉爆裂，大脑供血过多——我查过了。”

然后抱着她走下人行旁的三级石灰台阶。他以前用旧门板和旧地毯给她过一个斜坡，但这样的天气，自己走下去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下来后，他轻轻地把她放下。她走在他的前侧，不时用鼻嗅嗅斯利沃斯基家的木丛和木丛旁的房。当然，她还会去嗅其他一切在过去的七年中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路过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七年，但她偶尔还是会绊一下脚。

“你爸还是酒吧那个家伙？”

“又来了，‘事后诸葛亮’可没什么用。”

他们俩哪儿都没去（2）

“我爸。所以——这是我的过错，我们应该给他买个扫雪机来着。我本来应该更多地调查一下，然后找到最好的一款，但我没能说服他——其实我们一直很担心他去铲雪，因为我们家族有中风和心脏病的遗传病史。”

“差不多吧！”保罗回答。他们边走边说话。

“的确，”保罗附和着，“而且很有讽刺意味。”

“我为什么要去切斯特那里？”

“很多，还不知究竟有多严重。在酒吧里一个家伙告诉我，如果得到及时的救治的话，脑组织损坏还是可以控制的。”

“真遗憾，”斯特拉说，“你找到了一个可以获得可靠医疗信息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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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一个在酒吧的家伙说的？”

“我想再走走。”保罗说着，向公墓的方向走去。

“真是个猜不透的谜题。”

“也就是说，供血不足和供血过多都不好了？”

这就是他们俩。

保罗用力地呼，他能受到雪飘落在他的脸上。街对面邻居家圣诞节的灯还亮着，他们旁边的那邻居正在看电视。保罗望向街角的房，住在房里的那个学生——“日记女孩”，他这样称呼她——依然坐在电脑边，她的侧脸剪影在二楼的窗后散发蓝的光。有时候，她会梳理自己的发，她是个可的姑娘。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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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说他的分大脑坏死了吗？”斯特拉问。

“即使他可能本不会去用，他喜铲雪这项‘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