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无关痛的话。我拆开被在院里洗，中车在底下跑来跑去。

天已疲惫地闭上睛，仍没有一辆车停在路。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一听到亮汪汪的喇叭声，忍不住迅速抬——那不是，有时候周末，我也是在院里洗着洗着，邵果真一下飘到边。

“不注意，车跑到在桥底下。又从那边往回跑，脚痛死了。”她抱怨着，乖乖地绾起衣袖给我打下手，小家碧玉的贴，摆得明明显显。

洗完被，我开始觉到冷了。回到房里，披上大衣仍不用，我索坐到电炉边的小椅上，想一想那个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却备受辜先生奚落的姆先生，眯上，从门往外看。

明天就要开学，新的生活，羞答答地站在门外。

“雨桓，米多吗？”邵抬着电饭煲到我面前。

就这样，克林顿在白与莱温斯基秋波送的日，一个女人，拖着宽大的布鞋，蹲在我面前，认认真真向我请教煮饭的事。

搭脚到书桌上，我往椅后仰了仰，换上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式。

米多吗？比尔？克林顿！

房间里游着mozart的《回旋曲》，间或有煎焦的气味钻鼻。整个下午使人慵懒闲散。自从邵从湘西回来，我又开始了实在而又琐碎的生活。她的发长长了好多，几乎算得上披肩。希腊鼻柔和兮兮，仿佛还残留有清江的光泽。半旧的阿迪达斯忠心耿耿地在脚上。背来两只烤鸭，却丢了咱们独院的钥匙和几封写给我的信。她是翻窗屋的。我从工学院老乡借书回来，见门半开半闭，就估计是她。见面之后，我却失望得很。想拥抱她，她笑着闪开，一句也没透她对我的思念。半夜，我想着塌鼻女婿的话，忍不住四周看看。邵只淡淡地问我碰到沁儿没有。总之，我们君君地过着同学们想像外的生活，跟上学期无两样。

无释放的青第二分（13）

写《撒旦诗篇》的拉什迪逃脱穆斯林的追杀；世界气象组织向全人类宣布南极一个可的臭氧空已有半年多时间未弥合；艾滋病已经蔓延到中国大陆的三十多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向俄国提供一百一十二亿元的贷款难以收回——然而邵不这些，她仍然明目张胆地披着黑发，农妇般蹲在我面前——“雨桓，米多吗？”

她再问的时候，敲着她的鼻，我笑了。有首诗怎么说，“琴棋书画诗酒，当年件件不离它；而今识得雨桓后，柴米多少细细察。”我心领神会，但没说。独院真开不得玩笑，稍不留神，生活就俗得像墙上这张未画完的画。

学校还没有正式上课，我们乐得清闲。天刚蒙蒙亮，我忙着洗刷清江远而来的土鸭。

“我怕是怀了，”邵苦着脸，“月经一直没来。”

“什么？你说什么？刚回来就开这玩笑？”我顿时觉天旋地转。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邵怒目圆睁。

“哦，你回老家这么儿时间就怀了？”我几乎说不话来，“你说，你怀的谁的孩？”

“雨桓，你！”邵快哭的样，两只黑样的睛拴牢我，“你再说一次？你是不是要我死？”

“怀就怀罢。天本就靠女人怀而丽。”我也懒得抬，“你不是一直希望有个海盗儿？”

“都是为你！还好意思说，那晚上你都了什么？”邵放下淘米的盆儿。

“上半，上半，你不是没让我去吗？！”我有些急躁地吼起来。

“你怕负责任对吧？”邵委屈的泪漫了来，“再说，也许是月经推迟的缘故，跟本就没怀。”

“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怎么可能怀呢？”我扶住她柔弱的肩解释。

“怎么不可能，我也担心呢。没听说女也怀的事吗？”邵歪着脑袋。

“听说过，圣母玛利亚怀上耶酥时就是女。”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