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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3/7)

,本来是最带劲的事,可他从没参加过,文文静静的,女孩一样。初中毕业他顺利考昆明市区的第八中,而我落选下来。领回成绩单那天,我和他坐在回家的半路上,就着八字的井醮饼吃。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导我,今年不行明年再来。树怕翻人怕寒心。要是母亲不病,他才不读师范。开学那天,全村人都送他到县城的路边。我却不好意思去,一个人跑去沙沟黄鳝。

第二年我在昆明市区二中念中时,他来找过我一次。我们正在上育课,大家都忙,只听他说他母亲恐怕不行了,借我的自行车回趟家。他妹妹在城里给人家保姆,也回去。他穿着发白的解放鞋发白的,脸也白生生的,像雨,静悄悄的那类。那时我的家境还好,借车给他,还给他二十元钱。2004年我考重庆的西南大学,而他分在我们贡镇好端端教着书。我一年难得回两次家,恍惚听人说他犯了这样那样的病。没想竟然到了这地步。

母亲说:“我好像跟你讲过嘛。他还教什么书,每天晚上都要这样喊十多遍。去年回家你没听见?去年下半年他还经常走到河边来玩。天气好,看见女人过路,他常常不吭不响跟在人家后面。只是病得净,不动手动脚的。衣服也穿得严实。外地人看不他是疯。”说着母亲跟我来到院墙边。

“什么疯不疯,这是轻微神病。现在城里人犯这劳什病的多着呢。”我对母亲直截了当地叫疯有些不快。

“你见过几个这样的疯?你不在家说给你也是白说。永他妹妹香儿在重庆打工学得不三不四的,去年回家疯颠颠跑到观音拜菩萨,冲撞了观音老母,差一没被全村人打死。这不,报应在永上了。要听,你一个人听,我是要休息了。”母亲也不兴地说。

我孤零零地坐在的院墙上,守望着河对面黑黝黝的贡镇西。

的妹妹香儿来西南大学看过我,还请邵丽她们吃铁锅洋芋。我也零碎地听说香儿在重庆走的不是正,给人家小,挨过几次打。为了钱,忍气吞声,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听贡镇在外边跑江湖的人传说,香儿早被人贩卖到内蒙古那边的乡下去了,成天跟一个老汉放猪。世风日下,理说也不尽是香儿的错,再坏人家好歹也过良家妇女多年。正在胡思想,凄厉的哀叫声突然夜枭般向我扑来,没提防,唬得我差从院墙上栽倒。夜中的贡镇一改温和的面孔,狰狞地扭成一张错的罗网迎面向我撒下,我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哐的一声,收缩成了永那张虚弱的脸。

我一直以为我是活在贡镇的,却不料离贡镇是这样的远。当我在校园里斗酒调情,当我穿着狮龙衬衫面面地大谈后pc时代,当我淋着雨,忧郁地经营我的情时,在贡镇,永对着漫天的夜哀叫着。他应该想起我的。我敢肯定。只是我一天天活得现现实实,在他的哀叫声中,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而已。

释放的青第三分(7)

我忍不住偷偷地赶泪来。

贰拾玖

过去念书的时候,盘龙江妩媚如一待嫁少女。她的前额亮亮的,在山老林中若隐若现。我偷偷地抚摸爷爷留下的地球仪,盘龙江差不多飘扬起来。

那个晚上,在贡镇,我向着她的方向跪下——十多年后我辗转来到盘龙江边,她却像一个嫁不去的老姑娘,懒散地躺在冬日的光下。

是枯燥的。光停着不动,看不见鸟。我跟邵说,日是枯燥的。岸边的沙泥像一块佤族姑娘的绸。没有脚印,鸟粪也没有。忧郁得像南唐李后主的那段历史。我伸个懒腰。

不远是虎硖,隐隐听到世般的叹息。而我面前的势,很缓很缓,随随便便着,仿佛要到远洋去她也不知。因为没有渔人,我也就不敢肯定中有鱼了。《山海经》是怎样描述的,我确实是彻彻尾地忘记了。

也这样随随便便着,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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