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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7/7)

绕过木棉树走了。

一只麻雀翻落在表石板上,西望东张,举着它缩的脑袋端详我好几秒钟,啁啾一声,引来它的一群伙伴。

它们一只比一只胆大,一只比一只不要脸,有一对竟然当着我的面摇摇晃晃地来。

我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

肆拾柒

大鹏的大作《论同居》获奖,组织上准备重温他拖了两个学期的党问题。

在得月楼门碰见大鹏,我转告他系主任的决定。

“不过以此作党的台阶,有儿伤风雅。”我客观地对这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江苏人发表意见。他不挂镜,很难相信他也知书达理。听我们遵义老乡考前他一直是镇上的小氓。若不是考试偷看了英语,下辈也修不大学。我看得起他是去年的一天下午,赵带他来红砖房混饭吃。翻完邵为《我白天哭泣夜间笑》所作的图,他用苍白的手指敲着畏畏缩缩的鼻说:“三个月后他一定能找弗洛伊德与《诗经》的联系。”

“伤风雅?我看你是恋了。”大鹏夸张地耸起鼻,并扭扭异常大的

“我是说,党是严肃的事。同居这社会现象怎么说都有那个……”见他误会,我忙解释。我至今仍然是小团员一个,心目中,党不比考大学或忘掉初恋那么容易。

“要你这么说,妇产科医生更没资格党了,她们一辈。”大鹏瞪着大睛气呼呼地对我说。

指不其间质的差别,但我知我错了。恩格斯的理论,生命只不过是白质存在的形式。再说,人们离开,有的豢养情人,有的寡,这同政治面貌不相关。

“不怎样讲,你该请客。连我的邵都嫌你小气。”我指着大鹏的窝说。

“我可不愿离开学校时欠一债。”他说。

“倒也是。”我是心非,“刘素素呢,好久没见她面儿。”

了。她去酒店推销员。”话虽清淡,在我看来他萧条得像冬天的木棉。

我颠颠足球,悄悄幸灾乐祸:“妈的,这又不是装系统,分手难就像分区那么简单?听邵说,她们湘西那边儿的人不好惹。”

“又没上床,什么好惹不好惹。”他又耸耸鼻尖刻的细米牙,“我不是学艺的,有没有沈从文黄永玉都无所谓。”

“那倒不一定。至少亵渎。你的论文难不是从她上剥下来的?”

“任何一件成功的事的背后都免不了有这样那样的亵渎。”他拉拉领带,一副反的嘴脸,“有朝一日,若《无释放的青》得以见天日,你会相信。不说人,连秋天也给你亵渎了。”

念及我对秋天的不满,我知,错不在大鹏。一时间,只定定地望着他仿佛被过的脸找不到话说。

这些年我一直认为秋天是属于农民的,也只有农民才关心秋天。当我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季节,离开贡镇,离开那些雍的稻草堆,走冷艳苍白的秋天,反倒落得像个被剥夺了耕地的农民,两手空空,衣不遮

……

“妈送来辣,我下午拎去独院,让邵准备小白菜算了——呀!同你一耽搁,又给院报的记者们撞上了!他们以为他们是约翰?钱勒!”大鹏望着图书馆那边跑来的几个男女。最前边的女孩,看起来好像没罩,一晃晃的,颇抢

“好缠吗?他们可是冲着你那篇《论同居》来的。”见他们渐渐靠近,我问大鹏。我熟悉这些记者们的德行,跟大鹏说的差不多,他们以为他们是学校的约翰?钱勒呢。

“应该没问题。”大鹏狡黠地眨眨,“我一句话就打发了他们。”

“哦?什么话?”我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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