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了我的脑门上。脑一片空白，好像能听见邵呼喊我的声音，她在找我吧。我似乎没有力气反抗，又好像本不想反抗，只停顿了几秒钟，然后，我听到了他抠动扳机那一刹那清脆的一声响。

无释放的青第四分（22）

我的脑突然一，开始轻飘飘的，一瞬间，痛苦、绝望、解脱，以及脑壳迸裂后那空的觉，一一地渗透了我的全。

我验到了死亡，这就是死亡。

我的脸上全是汗，我不敢闭，着气，静静地躺着。

醒了，原来是个恶梦。

伍拾柒

从贡镇来，再度踏重庆，好多朋友已经不在了。

丽和赵还有他的准老婆娜娜来看我。

见了面像是久别重逢的夫妻似的抱，泣不成声。

在一个有月的夜晚，我们去张思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去舞。一群一浪的人影在我底下来去。

裙吗？为什么飘忽不定？长发吗？为什么拴有许多咒语？

额上渗汗——见鬼！我的手自己发抖，一如前年，那片惨白惨白的月地。

曼妙的音乐撩拨着我的神经，翻着我的血，那久别了的温柔顷刻间又全向我涌来，我受到了一辈都梦寐以求的幸福。舞池里看不见现在，看不见未来。过去，化作一条丽的裙，在我面前飘扬飘扬……

舞曲柔而婉转，透着些许昏黄暧昧的灯光，我专注地用视线勾勒着丽侧脸的线条，刚而温柔，那么真实。是的，她就在我边，手可及，我清晰地觉到时间停止了，不再淌，不再惊动。我贪恋得像个孩，地抓住这份久违的宁静和安详。

那时在我们新房的小区广场，邵也一裙坐在木棉树下笑咪咪地画着《独院的午后》。

我因为在北京办杂志的愿望破灭，很不愉快，见到邵枝招展，很不兴。

“对于女人，年岁是写在心上的，里胡哨，你还当你十六岁？”我摸着邵的。

“就喜，不服气？”她停下画笔，昂首，视死如归。

“看过那篇题为《女人为谁打扮》的通讯吗？”那是篇小说，我知。之所以睁瞎说，我有我的用意。

“女人为女人打扮。”邵也不抬。后来听说丽和她一去找人家换裙，三个女人吵半天也没有结果。

舞曲终结。赵回到我边要烟，模样成熟了许多，像是一颗烂的柿。

“她至少也快到重庆了，你别坐着。搞得生离死别似的。”赵勉睁开被烟熏眯了的睛说。我燃烟，看着烟雾弥漫，一言不发，拿在手里把玩：“好多人都为罗米欧哭过，但天底下只有一个朱丽远的岁月，许许多多醉心的往事在朋友遥遥的祝福中演变成了不老的记忆。记忆中有泪着写下的笑，也有笑记下的悲伤。我并不刻意追恋枫漫的思索。一片绿叶披着霜衣枕着夏日的梦醉着本不想冬的凄厉。

——初的思绪，似落英般纷繁杂呈。

经历了的蕴育，经历了夏的狂，也经历了秋的严肃，还得经历一岁一枯的自然规律。我知，当秋的手在大地上捋一把的时候，玫瑰叶自然地结束了一生，它曾经为季节装过人们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