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这天傍晚回到营地，大家都没有见到孙小燕，至少男同学都没见到孙小燕，因为她至始至终没脸来。何建国非常想见到她，因为她走时那凄凉的样让他心里十分挂牵。他几次想找个什么由走女寝室去，但他怕这样反而伤害了她。而且老师也禁止男同学步女寝室

那个男同学可是记得这篇文章的，于是他惊讶和不无关心地指说：“啊也，孙小燕，你上有血。”

这个男同学一指来，自然就有许多同学起来看，于是就看见孙小燕的上，这里那里都有血。孙小燕侧过来一看，当然就看见自己上有血，于是就一脸死灰。

“现在我们不怕日本鬼了，”孙小燕为自己生在新社会而兴，望了那个说日本鬼的同学，“现在我们有解放军，解放军是人民的军队，是主席领导的。”

这是孙小燕在何建国等几个同学的耳朵里留下的最后一句振振有辞的话，大半个小时后，那个说日本鬼的男同学的发现和嚷叫，让孙小燕一脸苍白，濒临绝望。

孙小燕当然就在众目睽睽下去休息了。她像一只受伤的鹿逃离猎人的枪一样，几步就登上了田埂，不知所以地走了。她没有在哪里停留，而是只回了营地。谁也没解释孙小燕的为什么血迹斑斑，大家又继续事，但是这在男同学里却成了一件事情，一件荒唐可怕的事情，虽然他们中有的人已经联想到了“月经”这两个字，毕竟这两个字在书上见过，但谁也没说，而是表情生地继续着秧。

孙小燕的上有血，血是让任何人都到恐惧的，血在一般人里，“代表着病疼和死亡，不是吗？当一个人血，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有生命危险，这是一般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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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比方，”那个说起日本鬼的同学说，他为了证明日本鬼是杀人不眨的野兽，举了日本兵在湖南境内，在沅江厂窖——他母亲的家乡实施的暴行。“我妈妈是沅江人，是从日本鬼的屠刀下死里逃生的。日本鬼在厂窖，一下就杀了一万多老百姓，我妈妈是装死躲在死人堆里，等日本鬼离开后，才捡的一条命。”

还是她知月经来了却已经迟了呢？这都是令87排的男同学困惑的，他们都停住了手中的事情，望着可怜的孙小燕。老师也看见了，老师当然知这是什么事情，他不惊慌。“孙小燕，你去休息。”老师说。

孙小燕上的血自然就让这个男同学产生了这担忧的觉。孙小燕那天没穿草绿的假军装，因为是搞劳动，而且领导明确表示是帮助农民“双抢”，孙小燕就穿着一工人阶级穿的工作服。这工作服不是新的，是她穿得不穿了的，差不多已经洗白了。那时候，长沙市行三类型的衣服，军服、文工团服和工作服。军服是草绿的，文工团是灰的，工作是蓝的。现在穿在孙小燕上的这工作服已洗和晒成了要蓝不蓝要白不白的颜了。这样的颜是很能反映红的，那红当然是女孩来的月经。可是男孩并不知女孩会有这样来月经的，而且就是知月经是什么东西，在当时的那一刻也没反应过来。那一刻太灼地照在他们上，田里的明晁晁地刺。那个大谈日本鬼的男同学不以为那是女孩每月必来的月经，而以为那是孙小燕病了，或者说是累得血了。书上不是说旧社会有些劳动人民累得上呕下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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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旁边的女同学立即看着她，她却没有了主意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得她很张，而且要哭了的样。孙小燕不知自己会来月经吗？月经来了她没有觉吗？她真的是太专心劳动而丢掉了那生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