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湛明婵的眸格外明亮，“门锁都换了？”

“当然。卧室还加了销。小夏啊，屋就摘了墨镜吧。”童韵打开自己的房门，“小芸和孙洁加班去了，别她俩那屋

。”——50年代用作宿舍楼的房基本都是大单间，不过也抵不住世事的变迁，如今这栋楼的内结构也经过了一番改造，很多大房间都被房东们打上隔断，圈厨房卫生间和多个居室。童韵她们租住的就是改建过后的标准两居室，童韵占了小卧室，舒小芸和孙洁因为原先是同个寝室，现在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就合住了主卧。

“你和租友们住得很愉快吧？”

“自然，到底是老同学。以前在学校可能还不觉得什么，但来了就觉得同学比起同事，就是亲切上许多。至于缺陷嘛，也是有的。舒小芸太骄矜，作息时间太标准，以前只是听过传闻，这次自己算是碰上了，她每晚到了十半就要上床，几分钟后就能睡得死死的，得我这个夜猫颇大的压力；孙洁嘛，人很直，就是她心脏好像有问题，以前也听说过，校的时候还费了周折，职的时候也使了手段，她会定时吃药，平日为了防患未然，我们这儿的桌上几上都摆个小药瓶，里面装几粒应急药片。时不时就到我这屋晃药瓶，仿佛怕我给调换了般。不过除了这个，她们真算是好的舍友了。”

童韵说着又慨，“不是我挑剔，但门在外安全第一，十全十的事肯定没有，我现在这个状况，总比和素不相识的人住一起要。”

湛明婵赞同地，不过她并没取下墨镜，而是着在厅里又走一圈，再看过了厨房和卫生间，才去童韵的卧房。门时，她步一顿，“童韵，房史你打听了吗？”

“你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我怎么能不照办？”童韵笑，“放心，这是孙洁联系的房。孙洁的底我总是清楚，她总没理由骗人。以前这是工厂的家属宿舍，住得都是咱工人阶级的兄弟妹们，换了好几拨住，但也没听说有过自杀凶死一类的晦气事。后来工厂外迁，家属楼也放开了买卖限制。现在的房东听说是个大老板，据说不止一房，买这房纯属有钱烧得慌，他人已经国，房空了几年，三四年前才开始外租，也没听说闹过不好的事。哎，这些消息足够了吧？”

湛明婵，童韵笑了，络地拉着她，带她看了换上新垫的小床，看了维持原样的古旧大方桌，最后面带得地一伸手——

“当当当当——你觉得这大衣柜如何？吓到了吧？哈哈！”

那方棕的大衣柜静默在卧房的角落里，宛若瑟瑟寒风中僵的墓碑。

立柜有两个平面严实地贴住泛黄的墙。剩下的两面中，一面抵住了童韵放电脑的咖啡小桌，另一面便是柜的正面，两扇对开大拉门，糊了薄薄一层不掉的黑泥腻，一对圆扶手已掉了一只

，留下个拇指大小的，拉门四周框了圈黄铜边，三指的铜条竟还很光亮，晃绰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