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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2/7)

“现在她全家都在乡下吗?”

他仰望屋梁,仿佛梁上写着她的年龄。片刻,他的目光由上而下落在我的脸上:“今年十九岁吧,与你们一样也是下放的,不过是六二年城镇压缩。”

“嗯——,一家人总算蛮好的。”

我直起腰凝视着里锅盖上:“好几样呢,还嫌少?你不必跟我客气,应该跟……”

“老鼠养儿会打。”他笑嘻嘻的说。

“。。。。。。”

家事的,她消沉,颓废,怨天忧人,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举目皆是她的敌人的呢……

“。。。。。。”。我地又绕起草把锅堂,似醉,似昏。这话是我清清楚楚听见的,不是耳传,事情又是活活生生的摆在我前,今后怎么办?摆在面前将是一大堆麻,没法理绪。此刻我又镇静下来,假设他开玩笑呢?倒不如再试一试:“看来你表妹肯定相貌不凡哇,不然不上你。”他正一瓢倒人锅里发“吱啦”一声,雾气熏得他差睁不开睛,他隔着那雾气说:“武大郎,猪八戒妹妹,又矮又丑。”

顿时接住他妈话说:“你不知扯到哪里去了,真是哑说话,聋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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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客此

“我来烧,把你衣服脏了。”大妈积极来接班。

“素兰,你在发愣什么?”

“到小店买酱油了。”油烟把他双熏得连眨四眨的。“今天没菜,真是巧媳妇难无米之炊。”

“养,蕃瓜像个吊桶,什么人养什么人。。。。。。”

“是我妈的儿媳妇。我也忘记告诉你了。”

“又不怎么样,我那姑父常对我说,‘人老了没有用了,丢了皇走麦城了,想当初当区长时,一个报告稿都不要,不得哪个不佩服,台下掉下一针都听见。可是现在看几条老,人还意见纷纷,说看不好。”他的话把我逗笑了。可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我那姑父确实是满腹才华。姑母常说他嘴不好,说话从不包装,只要看到不顺的事,听了不耳的话,不上级下级当场就反驳,老也不认,政策,原则特别。五七年整风反右正好搞到他上,六二年就更不客气了。”他叹息一声,不亢不卑的。“前面的路是黑的,自己只能看过去走过的路,不能预测自己将来的路。”

辘辘,馋涎滴。志全神贯注地炒菜,似乎没有注意我来,整个烟雾把他包围了。我说:“志,我来帮你烧火。”

他说得轻轻松松,倒引起我思,平常的表妹,值得如此重视?我这人就是有疑心病,倒不如就此挖底寻:“她多大了?”

“应该跟人家客气,是吗?”

“唷,这么突然,我还没注意呢。”他侧打量着我,“劳你大驾真是炮打蚊,大材小用,但对我来说又是求之不得

“嘘——”,他摇着手,“小声,在房间里。”

我扫视了房门,瞪着他说:“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大概怕见太哇。”我又换一语调:“是你家什么亲,你妈那么兴,又是这样盛情款待。”

我们都在笑,空气似乎加速通着。

她向我瞪着说,“你这姑娘心最多,话也多,还没门就能算媳妇啦,不能去看。”她伸手拽着我。

他拍着上灰尘,在围裙上了手,弯膝坐在较矮的锅草仓墙上,似乎等酱油,他低声对我说:“是我表妹。”

“她,她哥哥在县城老师,她爸爸妈妈不会田,在生产队里看。”

我被他这油腔调逗了声苦笑:“你太谦虚了,俗话说龙龙,凤凤……”

他这一脱,犹如晴天霹雳,使我全几乎冰冻了,好似屋上掉下的鹅卵石砸在我上,顿时使我痛不生,天昏地暗,什么叫“突然”二字,我次刻才真正理会它的义了。难是真的吗?我呆呆地凝视着锅堂里那疏疏落落的火星,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生有两件事猜不透:一是袋装的钱,二是内心装的情。怪不得月圆这段时间不提王

我挣脱了她,就蹑手蹑脚的,活像小偷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在志的床上没看到,又探探脑往大妈床位去。噢,果真在大妈床上呢。由于光线昏暗,不太看得清楚,定了下神就看清了些:她低俯着,双手袋里,前颊的发遮着她那脑与双眉,而那对睛牢牢地盯着自己的一双脚,好像那鞋经不起我们几双睛的检验。尤其是她想像不到我这不速

“哦,忘记问你了,难你表妹是……”

“我没听清,好像听素兰说什么龙像龙,风像凤的。”

“顺人情,闲着没事,带烤火,白吃下去会肚痛,”我绕着草推锅堂,又环顾室内没人,只有房门关着,我又问:“志,你妈什么去了?”

我把座位让给她:“我来看看你的儿媳妇。”

“对了,听你妈说来个女孩,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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