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或者永远是个梦想家。但是，我信，天下有多少大事都是从梦想开始而后成就的。我决心尽我的一切力量去写，说不定我真能成作家。不过现在社会风云多变，—下打倒地富反坏右，一下打倒当权派，走资派很矛盾，对这些我还没有真正认识，吃不准——过几年再说。”

“你现在可以就事论事，先写个中篇或短篇试试，也许……”

“不不，短篇更要炼，也往往更难写；短篇小说以微小的躯负载着社会大重托，它反映人生中最辟的一瞬间。

“真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你和我哥说一样话，要写就写长篇，说长篇难度又大，还要写时代背景。。。。。。“

“当然长篇小说是小说中的宏篇制，篇幅长，容量大，人众多，情节复杂，要表现广阔的社会生活，要反映一个特定时代的面貌，社会生活中的重大事件，大变革，包括对现实与社会的态度都可以在小说中反映来。写到历史，就要得到历史的检验，写到生活也要得到生活的验证，一句话就是要活生生地再现一个时代。而且要在十万字以上。

“我相信你，绝对相信你的博学多才，可以写好的长篇来。”我望着他面颊有着神奇的光彩，只是说，“我和月圆有同样觉：逢到大地主、大买办阶级的女都比常人聪明，因为这些人家是发财之，生活条件超过一般人家，婴儿在娘胎里营养就好，就有先天

的优越，再加上长大后与富人朋友，才学，当然走上社会才貌双全”。。。。。。

“不能奉陪了，大队还在等我报告呢，他忽然想起肩上还有“重任”起就往门外走去，“下次再聊”。

“总有慧识明珠。”我起送他一句。

他走后，我到公房里捡生，不时还送几颗到嘴里，没有其他人，会计夫人，队长太太，小红加我四人，“大哥不说二哥，黄鳝不说泥鳅。”足足能混三、五天。公房里没有灯，很早就收工了。

暮悄悄袭来，渐渐地把村庄揽怀抱，月圆拖着铁镣似的脚步回来了，对一切仍然不屑一顾地钻房间里，坐在床沿上一眨不眨的望着墙角，仿佛墙角是往事的焦。我满脸堆笑地问她好几句，她仍旧不作声。

我乘她看我的“功劳”（帮她洗的衣服）。我就脸老厚地与她平膝而坐，就像一位大少爷逗小似的说：“前天多亏你找来小东，是他心理作用吧。”她冷冷的抛给我一句，“我大概是狗拿耗。”说过还“哼”了一声。

她说过转从枕下拿书漫不经心地翻着。但一抹兴了我的心窝，因为她开了，僵局显然缓缓打开了。

晚饭她也吃了，接受我所有的“侍侯”，不生气，不趾气昂，不近人情，不翻脸。我就像一个隶服侍一个哑老爷似的。一切完毕，我看她仍然毫无反应，脸上也毫无表情。依然藏着她那眸。

此刻，我想起哥哥说过的一段话：当一个孤独的人，在消沉、颓废、郁闷，怨天忧人的一段时间里，你对他讲上万句话都无用，你为他一百件事，他都不近人情。关键是你不知他（她）为什么而伤。只要你能一针见血地破他（她）的要害，一切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使他（她）没法再隐瞒下去，还可能趁机把内心的愤懑发来。

于是我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怕她，要，再试一试。

我肆无忌惮地与她同坐在床沿上，笑地：“志姑姑家女儿两天前来玩的。”

她听了我的话，像似电击她，但很快保持平静，冷冷的给我一句：“笑话，她来关我什么事，你又胡扯什么呀！”

说完，动作像害了八年病似的坐上床，若无其事地倚在墙上，垂下睫板着脸。我知她这人不是一两笔能勾勒起来的，要想扭转这局面相当不容易，心病只有心来治，那天正好志家没人在家。

我又悄悄的说：“志今天饭后在我们这边玩了好长好长时间。”

“他来说些什么？”她顿时凝神，随后悄声的问，“没事他一般不会到这边玩的。”

我把握这个有利时间故意瞎说：“他说他表妹表面上是面包，内里是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