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着她那背影渐渐消失在薄薄的晨雾中了。

我忙了会儿，东方才现瑰丽的朝霞。村里的屋正飘着缕缕炊烟，那是老人和小孩忙的。此刻的空气纯鲜如，它弥漫在薄雾中。微微的晨风皱着塘里的碧；拂着初

醒的树木和村庄。湛蓝的天空飘飞着棉絮似的自云，天际东南角上剩下几颗失光的星星。一会儿，红日冉冉升起，给茅屋、树木、大地镀上了层金辉。飞翔鸟儿的叫声，游群鸭呱

呱声以及社员的号声，洒满了初醒的长空。公路上的达声，的哞叫声，驴的吼叫声，缀着繁忙的早晨……

中午收工回来，月圆坐在木凳上，把右脚搁在左上，苦着脸对我说：“请你来跟我挑刺，自己不好挑，脚弯不过来。”

“我只能试试看，从来没有挑过。”我接过她手里的针，小

心地用针尖挖着刺的黑影……

“啊呀，痛死我了，不行不行。”她哇哇直叫地缩着脚，“人家挑刺怎么不像你的，你看看已经血了……”

“我来我来”，王大妈听见了叫声，急急忙忙来从髻上摸一针，弯腰挑着说着，“要把这块得发麻，从刺的旁边下针，把一丝一丝地削开，你看不是来了吗。”

月圆顿时起试走着，对我说：“你看大妈多好，一儿不痛，不知你从哪里来的劲，要给你一门大炮还把天打破呢”

王大妈的笑意平了满脸皱纹说：“我们乡下有句俗话，拿人家的脚板底挑刺，不疼。”

“大妈，请你家小帮我们机麦仁，那么远的路，我们挑不动，又是外行，还不知怎么机呢。”

“你们还吃麦仁，还不晓得能不能吃下去呢？给猪吃还差不多。”志闻声过来踏着门槛说。

“不吃能行吗？还有几十斤米了，先准备。”月圆偷偷地溜了他一圈。

不知怎的，月圆好像至今还没有死心，只要看到志，虽不多望也不多言，脸上却绽放异常表情，也有局促不自在，而志呢，只要说话，还专看她的表情有时还专门逗她说话。

“志，你替我们机麦仁，我来替你家铲兔草，这叫得一还一，素兰烧饭，等你回来吃饭，没有其它，多的是。”月圆浅笑盈盈。

“不客气，吃你们饭真可怜了，泥菩萨过河，自难保。”他说过一弯腰把袋里的大麦倒大妈拿来的箩里。

“少挑儿，吃完以后再机。”大妈疼地望着小，“懒人挑重担。”

“挑一半去，把你挑伤了，你‘那位’找到我们真担当不起。”我笑着说。

“挑死才好呢，二十年后又是个小伙，投胎可以投到贫

下中农家……”

（七）／2

“贫农儿大概是天天坐家吃饭，个个官的吗？”月圆忙着在驳他。

“我总觉得这姑娘说话在理，不什么人都要苦。”大妈目光又移向我说，“你看他们还是街上人呢，又怎么说呢。”

“啊呀，这满满两大箩，怎能挑动呢。”我关心地问。

“就是装不下了，全放上去都不成问题。”他把担在肩上试了试，扁担两微微颤抖着，“来来，还要一条袋，不然回两轻重不均。”

月圆顺手把袋甩在箩上，我们同时目送着这标准的庄稼小伙。

片刻，月圆突然叫：“糟糕，又没给他加工费。”

“我把这事都忘了，上赶快送去……”

“不要，他上有钱，平时捞鱼摸虾卖的钱，就是给钱他也不会要。”大妈倚在门框上对我说。“他很相信你们，很同情你们，经常对我说，不什么事，都要我给你们方便……”